六年的男友,不如順路的兄弟_第9章 9我和沈越最後一次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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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越最後一次長談,是在一家咖啡店。
他說有樣東西落在他那裡,想還給我。
是一本舊相簿。
我們上大學時一起洗的照片,有些邊角已經發黃。
他把相簿推過來,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很久。
“你搬家,我也沒幫上忙。”
“已經搬完了。”
他點頭。
服務員送來兩杯咖啡。
他替我點了加糖的拿鐵,沒問我的口味。
我沒有喝。
沈越看見了,突然想起來。
“你是不是不喝甜的?”
“嗯。”
他低頭攪動杯子。
我們以前明明能聊一整夜。
現在面對面坐著,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開場白。
最後還是他先說:
“沈意柔不再接送我了。”
我抬起眼。
他急忙解釋:
“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我知道你們已經分手了。”
“那你想說什麼?”
他沉默半晌。
“我沒跟她在一起。”
我點了一下頭。
沈越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你不信?”
“我信。”
我是真的信。
他們未必到了非要在一起的地步。
也許沈越只是喜歡被照顧,沈意柔只是享受被依賴。
兩個人都覺得,沒有做出最後那一步,就仍舊坦蕩。
而夾在其中的我,連難受都要先拿出足夠的證據。
“可這不影響我們分手。”
我說。
沈越抬起頭看著我。
過了很久,他才問:
“那我們呢?”
我沒有說話。
他聲音有些啞。
“我們九年了,知遠。”
桌上的相簿開了一角。
露出一張很舊的照片。
我們站在學校門口,沈越摟著我的肩膀,兩個人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那天是他生日。
我攢了兩個月生活費,給他買了一雙他喜歡的鞋。
他抱著盒子不肯撒手,非要拉著我拍照。
後來喝多了,他拍著我的肩膀,說這輩子都認我這個兄弟。
我記得的。
所以聽見這句話,心裡也疼。
“沈越,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每次都只往我坐的地方放東西?”
他怔住。
“因為你知道我不會讓你難堪。”
我把相簿合上。
“沈意柔皺一下眉,你都能立刻注意到。我說那麼多次,你卻覺得是隨口抱怨。”
沈越低下頭。
他握著杯子的手越來越緊。
過了很久,才說:
“我太習慣了。”
我嗯了一聲。
他習慣我給他留喜歡的東西。
習慣我最後一個上車,也習慣我在實在坐不下的時候,先挪自己的腿。
他不一定時時想著傷害我。
可他的方便,確實一點點長在我的退讓上。
“我那天跟我表弟說,還是你好說話。”
沈越聲音很低。
“他說,那你怎麼還讓人家打車來。”
我沒有說話。
咖啡已經涼了。
窗外有人牽著狗走過,小狗停在花壇邊,不肯繼續走,主人便耐心蹲下來等。
沈越抬起頭。
“對不起。”
這一次,後面沒有跟任何解釋。
我看著他,過了很久,輕輕點頭。
“我聽見了。”
他望著我,似乎還想問,我們能不能和好。
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我把相簿放進包裡。
離開時,他叫了我一聲。
“知遠,車裡的東西,我真的全拿乾淨了。”
我轉頭看他。
他的眼睛紅得厲害。
我想,他終於明白,那些東西拿走以後,不代表一切就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我知道。”
我推門出去。
外面的太陽很好。
我站在路邊,等眼裡那一點潮意散掉,才走向自己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