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男友,不如順路的兄弟_第7章 7接下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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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開始找房子。
沒搬很遠,就在上班的地方附近。
一室一廳,窗戶朝南,樓下有家早餐店。
房東問我是不是一個人住,我說是。
說完以後,自己先怔了怔。
這些年看房子,我都會下意識想沈意柔喜不喜歡。
採光夠不夠好,附近有沒有她常去的超市,她上班方不方便。
這次我只問早上吵不吵,熱水夠不夠用。
我很快簽了合同,也聯絡好了搬家公司。
沈意柔起初還以為我只是在耍脾氣。
她每天做飯,問我幾點回來,像只要生活繼續照常,分手就會自己失效。
有天晚上,她洗好一盤葡萄,放到我面前。
“這次沒人跟你搶了。”
我看著那盤葡萄,沒有動。
她還在等我笑。
等我順著她遞過來的話,像從前一樣說一句,誰跟誰搶了。
可是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直到看見堆在臥室門口的紙箱,她才真正慌起來。
“知遠,我們再談一次。”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我已經把群裡的話糾正了,也不再聯絡沈越。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看著她。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離開是在逼你做到什麼。”
“可我只是決定,不再繼續了。”
她站在紙箱旁邊,很久沒有說話。
搬家那天,沈意柔請了半天假。
“我幫你收拾,免得落下東西。”
“不用,我已經收好了。”
說完,我去臥室檢查剩下的東西。
衣櫃空了一半。
床頭那盞我買的小檯燈還在,充電線纏在底座上。
我把它拆下來,放進袋子裡。
沈意柔站在門口。
“那盞燈也要帶?”
“是我常用的。”
她點了點頭,又問:
“陽臺那盆花呢?”
“帶。”
“廚房的杯子......”
“有兩個是你的,我留下了。”
我們像在處理一件很普通的搬遷。
每問一句,屋子就空一點。
沈意柔終於不再問。
我拿起最後一摞書,裡面掉出一張小票。
是買車那天吃飯留下的。
那天我高興,非說要慶祝,點了比平時貴很多的菜。
沈意柔把小票收起來,寫了一行字。
許知遠人生第一輛車,沈意柔終身義務司機。
字有點歪。
我捏著小票,看了幾秒。
沈意柔也看見了。
她聲音發緊。
“我沒忘。”
我把小票放在桌上。
“但是這輛車已經不會再給你開了。”
她臉上的神情變了。
“你早點告訴我,會這麼嚴重,我......”
“我說過很多次。”
我看著她。
“只是以前,我說完以後,還會繼續上車。”
沈意柔再也說不出話。
搬家師傅到了樓下,我下去接人。
她把裝衣服的小箱子一個個挪到門口,又把散放的袋子提到一起。
最後一趟,她伸手要幫我拿包。
我搖頭。
“這個不用。”
她看著我拎著的包,忽然問:
“那天是不是很重?”
我一時沒明白。
她低下頭。
“後排那些東西。”
玄關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電梯執行的聲音。
“有時候重,有時候不重。”
“只是每天上車之前,我都得先想,今天還能不能坐下。”
沈意柔眼睛紅了。
可電梯已經到了。
我把房子的鑰匙放到鞋櫃上。
租約的事,我們已經和房東談好。
沈意柔選擇繼續住,我把該承擔的費用結清。
沒留下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看那張我們一起挑過的沙發,陽臺曬進來的光,以及貼在冰箱上的幾張舊照片。
我在這裡認認真真地生活過。
也是真的以為,能一直住下去。
沈意柔叫我:
“知遠。”
我扶著門,停了一下。
“房子的鑰匙放鞋櫃上了。”
我說完,走進電梯。
門合上的時候,她還站在原地。
這次,我沒有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