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男友，不如順路的兄弟_第8章 8獨居的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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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居的第一晚，我沒睡好。

新房子的空調有一點陌生的響聲，樓下偶爾有人說話。

我翻了幾次身，摸到旁邊空著的地方，胸口忽然疼起來。

白天我可以很平靜地說分手，利落地收東西，甚至對搬家師傅笑。

可到了晚上，還是會想起沈意柔。

剛在一起時，我有次加班到深夜，出來才發現下了很大的雨。

沈意柔撐著傘站在樓下。

她等得手腳冰涼，看見我，卻先把懷裡護著的熱豆漿遞過來。

冬天停電，我們裹著一條被子坐在沙發上，吃快要化掉的冰激凌。

我買車前猶豫很久，她陪我看了一家又一家，最後說：

“喜歡就買，你攢錢已經很辛苦了。”

那些好不是假的。

後來那些委屈，也不是假的。

我沒有辦法為了前面那些，繼續替後面那些找理由。

半夜，手機亮了。

沈意柔發來一張截圖。

是出遊群裡的訊息。

【車是知遠的。那天的安排是我擅自做的，他沒有為難任何人。】

她說已經向所有人解釋清楚。

又問我，能不能再談一次。

我盯著那幾行字。

原來她知道該怎樣把事實說清，也知道那天是誰讓誰難堪。

只是以前，她總覺得沒有必要。

我關掉手機，沒有回。

接下來一週，她每天都聯絡我。

起初是問吃飯沒有，睡得好不好。

後來開始說家裡的事。

她買了太多菜，做飯時下意識做兩個人的量。

洗衣服發現落了一隻我的襪子，不知道要不要送來。

我只回覆必要的事情。

那隻襪子，我說不用送。

她回了一個好。

過了很久，又補上一句：

【我留著。】

我沒有再接。

第二週，她來找我，拿著一把新車鑰匙。

是一輛她剛買的二手車。

車況不錯，顏色也是我喜歡的。

她說以後兩輛車，我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你不用再讓位置，也不用再等我。”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了她一會兒。

“沈意柔，我有車。”

“我知道，但這輛算我補給你的。”

“你還是覺得，我少的是一輛車。”

她攥緊鑰匙，呼吸有些急。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做？”

我沒有生氣。

只是忽然想起那個腰靠。

它很柔軟，顏色也是我喜歡的。

沈意柔買的時候，一定也認真挑過。

可它被塞進擁擠的後座以後，我坐著並沒有舒服多少。

我沒有地方放的腿，依然沒有地方放。

“如果我還回去，是不是以後每次不舒服，都要先跟你說，會嚴重到分手，你才肯聽？”

沈意柔搖頭。

“不會了。”

我看著她。

她眼裡的著急和後悔都是真的。

只是我已經沒法因為一句不會了，重新把自己放回原來的位置。

“我不想再試了。”

她站在風裡，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低聲問：

“我們六年，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我握著手裡的袋子。

裡面是剛買的水果，還有一盒酸奶。

很普通的一點生活。

我卻不想再放下它，去接住她的後悔。

“那六年，我一直在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