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踩着我娘屍骨封王,十五年後我帶三千舊軍回來了_第4章 4最後一道封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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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道封王禮,要在鎮關碑前完成。
史官先展開新寫的封王詔,當眾唸到最後一句。
“臨江關一戰,鎮北侯陸衡大義滅親,以一門私情換三十萬百姓平安,功在社稷。”
唸完,他還特意把“大義滅親”四個字指給我看。
“待大帥落印,這四個字也會刻進國史,後世都能看見。”
柳婉容聽得眼眶發紅,陸承安卻滿臉驕傲。
“我爹最值錢的功勞,本來就不是守城,是連自己的妻子都捨得殺。”
陸衡已經換上王服,只差我親手給他掛上王印。
鎮關碑下卻鋪著一面殘破的舊戰旗,那是我娘當年的帥旗。
十五年前,她帶著三千人退到城門下時,舉的就是這一面。
如今陸承安踩著旗角,笑著招呼工匠。
“待會兒王印掛上,就把這破旗燒了。新的鎮關旗我都讓人做好了,上面只留陸家的姓。”
柳婉容仍覺得不夠,抬手指了指鎮關碑背面。
“還有那個女人的名字,也別隻從忠烈碑上鑿掉。”
“正面刻侯爺守城之功,背面就刻她通敵之罪。往後誰來拜侯爺,都得先看看她當年有多丟人。”
陸衡沉默片刻,竟然點了頭。
“該刻。她害死三千將士,也害了自己的女兒,總要給後人一個教訓。”
工匠立刻搬來刻刀,甚至問要不要把我孃的舊旗壓在碑底。
柳婉容在旁邊笑得溫柔。
“壓吧。她活著不是最愛守這座城嗎?死後也讓她守著侯爺的功碑,算全她心願。”
周圍又是一陣笑聲。
我手裡的王印停住,抬眼看向陸衡。
“侯爺剛才說,她還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陸衡像是被問煩了,隨口回答。
“流放路上病死的,一個罪臣之女,十五年前就銷了戶籍。”
柳婉容輕輕笑了一聲,故意把聲音放得更清楚。
“那孩子跟她娘一樣倔。臨走前還說,長大一定回來給她娘翻案。”
“可惜命不好,連京城都沒走出去。後來聽說屍首扔在亂葬崗,連塊碑都沒人立。”
陸承安聽完直接樂出了聲。
“她真活著又能怎樣?難不成還能混成三軍主帥,回來找我們一家算賬?”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陸衡也搖了搖頭。
“若她真有命活到今日,我倒願意見見她。”
“至少讓她親眼看看,她娘拿命都守不住的名聲和軍功,我是怎麼替陸家掙回來的。”
他說完,主動抬起雙臂,等我替他掛上王印。
柳婉容還在旁邊提醒我。
“沈帥可拿穩了,這枚王印是侯爺用十五年的清白換來的,摔壞了你賠不起。”
我沒有動,只是越過鎮關碑,看向緊閉的宮門。
陸承安等得不耐煩,一腳重新踩上那面舊帥旗。
“沈帥,到底蓋不蓋?再拖下去,那三千死人還能騎馬回來,攔著我爹封王不成?”
下一瞬,遠處突然響起沉重的戰鼓。
第一聲落下,忠烈臺上的笑聲便停了一半。
第二聲緊跟著撞過來,宮門外竟傳來整齊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馬蹄聲。
守門校尉一路衝上臺,連頭盔都跑歪了。
“陛下!城外突然來了大批舊軍,他們沒有兵部文書,卻人人都帶著十五年前臨江軍的腰牌!”
兵部尚書臉色一變,立刻追問:“到底來了多少人?”
校尉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整整三千人,一個不少。”
老婦人懷裡的舊軍牌忽然掉在地上,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承安腳下那面殘旗,也被迎面而來的風猛地捲起一角。
陸衡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校尉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宮門外已經有人隔著整條長街高聲喊了起來。
“臨江舊軍三千人,請鎮北侯陸衡出來對當年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