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踩着我娘屍骨封王,十五年後我帶三千舊軍回來了_第2章 2封王禮從大殿挪到了忠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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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王禮從大殿挪到了忠烈臺,臺下一邊擺著陸衡的新王印,一邊堆滿準備焚燬的舊甲兵器。
最上面那件銀甲,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娘出征前,我替她補過肩頭的暗釦。
如今釦子還在,胸口卻被人用硃砂寫了一個大大的“叛”字。
兵部侍郎笑著解釋:“這是當年叛將留下的東西,今日燒乾淨,也算替鎮北侯去一塊心病。”
我還沒開口,一個女人已經扶著侍女走上忠烈臺。
柳婉容穿著誥命服,腰間掛著一枚舊玉扣。那是娘出嫁時,外祖父親手給她的護身玉。
柳婉容看見我盯著,故意抬手摸了摸。
“侯爺送我的。那女人死後留下的東西太多,總不能全堆在庫房裡發黴。”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了一句。
“這玉還是她臨死前留下的。她自己命不好,倒知道託侯爺好好照顧我們母子。”
“她那時還說,承安年紀小,讓侯爺別因為她的事遷怒孩子。到底夫妻一場,最後還是想明白了。”
陸衡沒有反駁,反而替她攏了攏披風。
“她臨死前總算懂事了一回。若早些聽話,也不至於鬧到那一步。”
柳婉容輕輕靠到他肩邊,像真替一個死人惋惜。
我垂下眼,看見她腰間那枚玉扣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娘那晚在城外最後一句話,不是託他照顧誰。
她喊的是:“陸衡,孩子還在城裡,別動她。”
十五年前,娘在城門外喊到聲音都啞了,他沒有開門。
十五年後,他們卻連娘留下的玉,都能編成她臨死前成全這對母子的證據。
柳婉容又指了指那副銀甲。
“沈帥若嫌晦氣,待會兒燒旺些。省得她死了十五年,還陰魂不散。”
陸衡語氣不耐地打斷她。
“別在她身上浪費口舌,今日是承安的大日子。”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忠烈碑旁的工匠已經將陸承安的名字刻到了最上面。
而原本屬於我孃的位置,只剩下一道被鑿得坑坑窪窪的白痕。
陸承安拿著刻刀,在旁邊比劃了兩下。
“沈帥既然查舊案,不如順便辦乾淨點。當年跟她出城的三千個人,也該從烈士冊裡全刪了。”
“跟錯主子,就別佔著忠烈兩個字,省得後人還以為他們受了什麼委屈。”
臺下幾個兵部官員紛紛點頭,柳婉容也笑了。
“承安說得對。總不能讓侯爺和叛徒的名字刻在一塊,多晦氣。”
我翻開烈士冊,看著那三千個已經被畫上紅叉的名字。
“這些人全死了,連一個活口都沒有?”
兵部侍郎立即點頭:“當年軍報就是這麼寫的,三千叛軍,無一生還。”
陸承安接過話,語氣更加輕慢。
“屍骨都爛十五年了,還能爬回來不成?沈帥總不會連死人都要一一驗吧。”
我看向他:“所以這三千人的死,也算在你們父子封王的功勞裡?”
陸承安沒有半點猶豫。
“當然。沒有我爹當機立斷,城裡死的就不是三千,而是三十萬。”
我將烈士冊遞過去:“既然世子也領這份功,那就在這裡簽名。”
他提筆便籤,甚至嫌我麻煩。
“沈帥在北邊打了幾年仗,怎麼膽子反倒這麼小?死人又不會開口找你。”
他簽完將筆往桌上一扔,墨汁正好濺到那副銀甲上。
柳婉容嫌髒,順手扯過孃的舊披風,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快些吧,吉時都要過了。一個死人而已,別掃了活人的興。”
我合上烈士冊。就在這時,忠烈臺下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一個白髮婦人抱著塊舊軍牌,硬生生從人群裡擠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