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踩着我娘屍骨封王,十五年後我帶三千舊軍回來了_第3章 3白髮婦人跪到忠烈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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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婦人跪到忠烈臺下,懷裡那塊軍牌已經被摸得發白。

“侯爺,我不要撫卹銀,只求別把我男人的名字刪了!”

“他當年跟沈將軍出去接傷兵,再也沒回來。十五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朝廷說他是叛軍,我認了。可他替大梁守過十二年邊關,求您給他留個名字吧!”

陸衡連眼皮都沒抬,柳婉容倒先嘆了口氣。

“老人家,人死不能復生。你守著一塊破牌子,日子還過不過了?”

她吩咐管事送來一袋銀子,直接丟到老婦人腳邊。

“拿著吧,侯府不差你這點。十五年都熬過來了,別為了一個死人鬧得大家都難看。”

老婦人沒有接,陸承安已經不耐煩了。

“給錢都不要,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用靴尖撥了撥那塊軍牌。

“跟著叛將跑出去的人,本來就該除名。你男人要真忠君,當晚就該老老實實留在城裡。”

軍牌被踢出去半丈,老婦人撲過去撿,膝蓋當場磕出了血。

跟在她身後的少年也跪了下來,死死護住那塊軍牌。

“世子,我爹沒了以後,我娘熬壞了眼睛。我只是想進軍營替他把沒守完的邊關守下去。”

陸承安掃了眼他腰間的報名木牌,直接抬腳踩斷。

“叛軍的兒子還想進軍營?你爹跟錯一次人,夠你們家三代抬不起頭。”

老婦人急得撲過去護住孫子,哭得手都在抖。

“是城裡傷兵太多,他們才奉命出去接人的!他們走的時候明明說,天亮就回來!”

陸承安當場笑出了聲。

“誰能證明?死人嗎?要不你現在把他叫回來,我親自給他賠罪。”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我彎腰撿起軍牌,遞迴老婦人手裡。陸衡終於看向我,臉色沉了下來。

“沈帥,今日是論功,不是翻案。你若再拖,耽誤的可不止我陸家。”

兵部尚書也在這時走上忠烈臺。

他帶來的不是舊案,而是一摞北境將士的新封賞名單。

“大帥,皇上有旨,今日舊功核完,北境三十七營一併論賞。”

“若陸侯這份一直壓著不籤,後面的流程都要停。幾萬將士等著封賞,還請大帥以大局為重。”

臺下立刻躁動起來,幾個等著領賞的年輕將領也忍不住望向我。

陸承安挑了挑眉,笑得越發得意。

“聽見沒有?為了一個死了十五年的女人,讓幾萬活人陪著等,沈帥這主帥當得可真公道。”

柳婉容也柔聲開口,話卻一句比一句難聽。

“同是女人,我勸你一句。女人上陣已經夠招人閒話了,何必再替一個通敵的女將出頭?”

“她就是仗打多了,把自己當男人使,最後連丈夫孩子都害了。你可千萬別學她。”

我看著她腰間那枚屬於我孃的玉扣,沒有接話。

兵部尚書卻將先帝批過的舊戰報攤開。

“舊案已經定死。若要推翻,除非有人能證明那三千軍士並非叛軍,也沒有死在城外。”

陸衡聽完,反倒笑了。

“十五年過去,連骨頭都找不全了,還想找活人?”

他看向我,乾脆把話徹底說絕。

“沈帥若真能讓那三千人活著站到我面前,我這王位不要也罷。”

陸承安也跟著一掌拍在桌上。

“別說王位,我這個世子一併還回去,再當著滿城百姓給那女人磕頭都行!”

兵部尚書皺眉提醒:“軍前無戲言,侯爺和世子想清楚再說。”

陸衡直接奪過筆,在舊戰報最後寫下一行字。

“若三千舊軍尚有活口,臨江關一戰任憑重查,本侯絕無二話。”

寫完,他把紙推到我面前。

“現在,沈帥總能蓋印了吧?”

我將那張紙仔細摺好,抬頭看了眼天色。

離午時,還差最後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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