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時認親豪門,川渝腹黑妹用祖傳紅油潑了假千金的臉_第八章 我合上文件

第八章

第八章

我合上檔案。

“我想要的,你們現在給不了。”

顧遠山皺眉。

“你可以提。”

我笑了。

“提什麼?”

“讓你們回到十八年前,別把我弄丟?”

“讓林曼青走十分鐘,去看看我睡的地方?”

“讓顧聞舟第一次見我時,先問一句路上累不累,而不是嫌我的袋子?”

顧聞舟低下頭。

林曼青眼淚又掉。

我不是故意戳她。

可有些話不說,她永遠以為水果、湯、衣服就能補平。

我把合同推回去。

“賠償我要。”

“公開道歉我要。”

“專案署名和分紅我要。”

顧遠山眼神微亮。

我繼續說:“但我不保證留下。”

顧聞舟抬頭。

“你還要走?”

我看他。

“不走幹啥?”

“在這裡聽你們一邊叫我家人,一邊算我能帶多少流量?”

他沒話了。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以前是我混賬。”

我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像個人說話。

他抬頭,眼神挺複雜。

“我一直覺得雅寧在家十八年,你突然回來,很多東西會變。”

我說:“所以你先讓我變難看?”

他臉白了。

“對不起。”

這句道歉,比之前那些“你也要理解”順耳多了。

我說:“聽見了。”

但我沒說原諒。

林曼青把一張卡放到桌上。

“這是媽媽給你的,不是公司的。你想買什麼都行。”

我沒推。

“謝謝。”

她眼淚掉得更兇。

我沒哄。

我不是回來當情緒垃圾桶的。

晚上,我跟老許影片。

他正在收攤。

鏡頭晃得厲害。

有人在後頭喊:“老許,城管來了沒得?”

老許回頭罵:“來個剷剷,今天我跑不動!”

我笑得不行。

他看見我的房間。

“喲,這屋子巴適,比攤車寬。”

我說:“床太軟。”

他翻白眼。

“軟還不好?你是鐵鍋睡慣了?”

我笑了笑。

“摺疊床踏實。”

他沉默一會兒。

“想回來就回來。”

我看著螢幕裡的他。

額頭全是汗,圍裙全是油點。

十八年,他沒讓我穿過別人的舊圍裙。

也沒讓我吃過冷飯。

城管來了,他第一反應永遠是把我抱上車。

他說過,攤子可以倒,人不能慫。

我輕聲說:“快了。”

“還差最後一點。”

高考志願填報那天,我選了西南的大學。

顧家炸了一下。

林曼青哭了。

顧遠山沉默。

顧聞舟問我:“京北學校不好嗎?”

我說:“好。”

“那你為什麼非要回去?”

我收拾行李。

“那邊有人等我吃麵。”

他沒話了。

臨走前,溫雅寧來找我。

她瘦了很多,穿淺色外套,站在院子裡。

“姐姐。”

我停住。

她攥著包,聲音很輕。

“我要出國了。”

我說:“哦。”

她臉色僵了一下。

“我想當面跟你道歉。”

我看著她。

“道歉影片不是發過了?”

“那不一樣。”

她眼眶又紅。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真的後悔。”

我笑了。

“溫雅寧,別又把戲臺搭我面前。”

她愣住。

“你後悔,不是因為你覺得我疼。”

“是因為你偷雞不成,被雞啄了眼。”

“別演突然長良心,我不吃這口。”

她臉白了。

我拉著行李往外走。

顧聞舟送我去機場。

一路很安靜。

快到時,他忽然問:“還會回來嗎?”

我看窗外。

“看情況。”

他苦笑。

“挺狠。”

我說:“我跟你們學的。”

他握緊方向盤。

“許椒,以後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說:“再說吧。”

到了機場。

林曼青塞給我一封信。

“椒椒,媽媽寫了些話。你不用回,看不看都行。”

我接過。

“嗯。”

顧遠山說:“霧城餐桌的署名和分紅,合同已經重新簽好。每季度都會結算。”

我點頭。

“按合同辦。”

他被我噎得沉默。

最後只說:“一路平安。”

我進安檢前,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站在機場冷白的燈下。

像一家人。

但不像我的家。

飛機落地時,天快黑了。

我拖著行李出來,一眼看見老許。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舉著一塊紙板。

上面寫著:

么兒,攤位佔好了,城管暫時沒來。

我笑出聲。

他看見我,立刻揮手。

“這兒!跑快點,面要坨了!”

我拖著箱子過去。

他一把接過行李,又揉我腦袋。

“瘦了。”

我說:“你每次都這句。”

“那你每次都瘦。”

旁邊站著陶滿,我小時候一起幫老許收錢的朋友。

現在做美食賬號。

她舉著手機,笑得牙都露出來。

“家人們,紅油姐回來了!今晚開播,辣子雞限量,冰粉管夠!”

老許瞪她。

“播啥子播,先讓娃兒吃飯。”

我們回到老巷口。

攤子支在轉角。

三輪車旁邊擺著摺疊桌。

白天裝盒飯的保溫箱還在,晚上賣小面的鍋已經滾了。

紅油香、花椒香、蔥花香,全撲過來。

有人喊:“椒椒回來了?”

“砸白西裝那個?”

“今天給我多放辣,慶祝一下!”

我放下行李,繫上圍裙。

老許把一碗小面推到我面前。

肉臊鋪得厚,花生碎撒得滿。

“先吃。”

我拌開。

第一口下去,辣得眼眶發熱。

不是難過。

是回魂。

陶滿把鏡頭懟過來。

“姐,接下來打算幹啥?網友都問瘋了。”

我嚥下面。

“擺攤。”

她愣了:“就這?”

我看向那輛舊三輪。

看向鍋裡翻滾的紅油。

看向排隊的人。

“不止。”

“白天繼續盒飯,晚上繼續小面、冒菜、辣子雞、冰粉。”

“但以後不用見城管就跑了。”

老許一愣。

我從包裡拿出合同。

“旁邊那個空鋪面,我租下來了。”

他眼睛瞪大。

“你哪來的錢?”

“顧家賠的。”

我笑。

“他們欠我的,拿來買鍋,剛好。”

老許嘴硬。

“浪費錢。攤子多自在。”

我說:“自在歸自在,下雨天你少淋點。”

他轉過頭,罵了句。

“瓜娃子。”

聲音卻啞了。

一個月後,我們的小鋪子開張。

沒有高階燈光。

沒有概念選單。

牆上貼著手寫紙。

白天盒飯。

晚上小面、抄手、冒菜、辣子雞、冰粉。

排隊排到巷口。

有人從京北飛來打卡。

還有人問能不能加盟。

顧遠山也來了。

穿著西裝,坐在塑膠凳上,挺侷促。

他說:“白禾想談合作。”

我給他倒了杯酸梅湯。

“可以。”

他眼神亮了一點。

我指了指門口排隊表。

“先拿號。”

他愣住。

老許在後廚喊:“么兒,三號桌冒菜加辣!”

我應了一聲。

“來了!”

我端起一鍋冒菜往外走。

紅油翻滾,香味往街上衝。

人聲吵,鍋氣熱,夜風裡全是熟悉的味道。

這裡沒人嫌我油煙味重。

沒人讓我除味。

沒人把我塞到排風機旁邊。

陶滿舉著手機問:“姐,開業感言來一句?”

我想了想,對著鏡頭說:

“想吃就排隊。”

“想裝高階的,出門右拐。”

“我這兒不賣故事。”

“只把飯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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