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農直播被罵吸血鬼,撤資後全村毀瘋了_第4章 三天後
第4章
三天後。
我坐在鎮上的麵館裡吃麵。
電視上正在播放本地新聞。
新聞裡,鄧福海站在村委大院裡,對著記者的鏡頭侃侃而談:
“我們村的蘋果,是全縣最好的。”
“這兩天我們發了兩萬多箱貨。”
“這都是我帶領村民們日夜奮戰的結果。”
他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神情極度亢奮。
我低頭吃麵。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平臺運營小二打來的電話。
我接起電話。
小二的聲音很急:
“許姐,你那個號怎麼回事?”
“今天早上客服後臺炸了。”
“全是退款和投訴。”
我嚥下嘴裡的麵條:
“號我已經移交出去了。”
“具體什麼情況?”
小二氣急敗壞地說:
“退貨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買家收到的全是爛果子、小果子,還有壓壞的。”
“包裝盒用的都是最劣質的單層瓦楞紙,快遞一壓就碎了。”
“更離譜的是,裡面連個防撞網套都沒有。”
“現在買家不僅要求退款,還向工商局舉報了我們平臺售賣劣質農產品。”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我說:
“這都在意料之中。”
小二愣了一下:
“許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平臺現在已經把那個號的資金全部凍結了。”
“五十多萬的貨款,一分也提不出來。”
“並且根據平臺規則,售假和劣質產品,要面臨二十萬的罰款。”
我平靜地說:
“按規則辦。”
“找現在的實名認證人。”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出麵館。
鎮上的街道今天格外熱鬧。
幾輛黑色的麵包車呼嘯著從我面前開過,朝著村子的方向駛去。
車身上印著“某某小額貸款”的字樣。
我攔了一輛三輪車,跟在他們後面。
三輪車停在村口時,村委大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我站在人群外圍。
院子裡,兩萬個退回來的爛紙箱堆積如山。
蒼蠅在腐爛的蘋果上嗡嗡亂飛,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光頭帶著十幾個催債的打手,把鄧福海和村長團團圍住。
光頭一巴掌扇在鄧福海臉上:
“錢呢?”
“借老子的三十萬高利貸,說好今天連本帶利還四十萬。”
“錢在哪?”
鄧福海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渾身發抖:
“光頭哥,你寬限幾天。”
“平臺的錢被凍結了。”
“等買家撤銷退款,錢就出來了。”
光頭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鄧福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光頭破口大罵:
“撤銷你媽。”
“你發出去的全是爛泥巴,人家憑什麼撤銷?”
“我告訴你,今天拿不出錢,老子剁了你的手。”
村長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光頭兄弟,有話好好說。”
“我們把果樹抵押給你,行不行?”
光頭一口唾沫吐在村長臉上:
“老東西,你那破樹值幾個錢?”
周圍的村民們徹底慌了。
牛二蛋衝出來,指著鄧福海罵:
“你不是說能賺大錢嗎?”
“包裝盒廠的五萬塊錢,是你逼著我們每家每戶湊的。”
“物流費也是我們借的。”
“現在錢全沒了,你賠我們的血汗錢。”
村民們群情激憤,紛紛湧上來。
“賠錢。”
“打死這個騙子。”
幾十個村民把鄧福海和村長按在爛蘋果堆裡,拳打腳踢。
哀嚎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不知是誰眼尖,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我。
“許茵。”
“是許茵。”
所有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村民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齊刷刷地看向我。
村長掙扎著從泥水裡爬起來。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爛果肉,跌跌撞撞地朝我跑過來。
他在我面前猛地跪下。
“小許,救命啊。”
“叔求求你,你認識平臺的人,你幫我們把錢解凍吧。”
“不然我們全村都要去要飯了。”
鄧福海也爬了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茵茵,我錯了。”
“我把號還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
“你救救我,他們真的會砍我的手。”
幾十個村民跟著跪了一地。
哭喊聲震天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沾滿泥汙的臉。
我抬起腳,把鄧福海的手踢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微微一笑。
我說:
“這不是你們自己搶來的潑天富貴嗎?”
“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