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農直播被罵吸血鬼,撤資後全村毀瘋了_第3章 我走到鎮上時
第3章
我走到鎮上時,已經是深夜。
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
洗完澡,我坐在床邊,打開了手機。
我點開那個我運營了兩年的直播賬號。
直播間裡燈火通明。
鄧福海坐在鏡頭前,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
那是我之前專門挑出來打光用的模型果。
他對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看清楚了。”
“這就是我們村的極品蘋果。”
“純天然,無汙染,不打蠟。”
“以前那個黑心主播,拿我們的果子賣高價,中間賺差價。”
“今天我鄧福海做主,把價格打下來。”
“不要三十,不要二十五。”
“只要八十塊錢一箱。”
“一箱十斤,包郵到家。”
彈幕瞬間滾動起來。
“八十?之前不是三十嗎?”
“怎麼換主播了?原來那個小姐姐呢?”
鄧福海看著彈幕,冷笑一聲:
“原來那個小姐姐?她因為偷吃回扣,被我們村趕走了。”
“家人們,你們以前都被她騙了。”
“她賣三十一箱,發給你們的都是爛果子。”
“我今天賣八十,保證個個都是這種極品果。”
“大家支援一下真正的果農。”
彈幕裡有人質疑:
“八十也太貴了吧,超市才多少錢。”
鄧福海立刻變了臉:
“嫌貴你別買啊。”
“我們這可是高階果,專供大城市的。”
“吃不起就去買那種幾塊錢一斤的爛白菜。”
“我們不差你這一個訂單。”
我看著他這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他完全不懂直播的邏輯。
他把傲慢當成了個性,把無知當成了底氣。
但在網際網路的演算法裡,這種極端的言論反而激起了流量。
黑紅也是紅。
獵奇的觀眾湧入直播間。
有人為了看笑話下單。
有人被他“源頭直供”的噱頭忽悠下單。
後臺的銷量數字在瘋狂上漲。
五千箱。
一萬箱。
兩萬箱。
鄧福海看著螢幕上的數字,臉都笑僵了。
他拿起旁邊的一個計算器,啪啪地按著。
“兩萬箱,一百六十萬。”
“家人們,太給力了。”
“今天下單的,明天全部現摘現發。”
村長也出現在鏡頭裡。
他紅光滿面,對著鏡頭連連作揖:
“感謝大家支援我們村。”
“我們一定把最好的果子送給大家。”
我關掉直播。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
一百六十萬的銷售額。
兩萬個訂單。
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採摘、分揀、包裝、發貨二十萬斤蘋果。
而他們,連一個專業的包裝工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我開啟門。
門外站著三個穿著黑背心、紋著花臂的男人。
是鎮上有名的地痞。
為首的光頭看著我,咧嘴一笑:
“你就是許茵?”
我警惕地看著他:
“你們是誰?”
光頭推開我,直接走進了房間。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了一根菸:
“福海哥讓我們來找你拿點東西。”
我站在門口:
“我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他。”
光頭吐出一口菸圈:
“別裝傻。”
“包裝盒廠的老闆說了,沒有你的簽字,他不給村裡發貨。”
“福海哥現在急著發兩萬箱貨,沒有盒子怎麼行。”
“趕緊的,給廠家打電話,讓他們把盒子送到村裡去。”
我看著他:
“那些盒子是我付的定金。”
“尾款還沒結。”
“他想要盒子,自己去結尾款。”
光頭猛地站起來,把菸頭砸在地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福海哥說了,你貪了村裡那麼多錢,這點盒子錢就當是利息了。”
“趕緊打電話,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另外兩個男人也圍了過來。
他們堵住了門。
我看著光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包裝廠老闆的電話。
電話接通。
我說:
“王總,村裡要那批包裝盒。”
王老闆在那頭有些猶豫:
“許總,這......尾款還有五萬塊呢。”
我說:
“尾款村裡會付。”
“你直接把貨拉到村委大院。”
“如果不付錢,你就不要卸貨。”
王老闆鬆了一口氣:
“行,聽您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光頭:
“貨馬上送過去。”
“讓鄧福海準備好五萬塊錢現金。”
光頭嗤笑一聲:
“五萬塊錢算個屁。”
“福海哥昨晚一晚上就賺了一百多萬。”
“還能差這點小錢?”
他揮了揮手,帶著另外兩個人走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算你識相。”
“以後在鎮上低調點,別惹福海哥不高興。”
我關上門。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百多萬的銷售額。
錢在平臺的賬戶裡,需要買家確認收貨後才能提現。
鄧福海現在手裡,根本沒有現金。
他拿什麼去付包裝盒的尾款?
拿什麼去付物流費?
我拉上窗簾。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