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偏心嬌軟養妹逼我替嫁暴虐王爺,我假死脫身回惡人村做大當家_第10章 京城菜市口的斷頭台上
第10章
京城菜市口的斷頭臺上,滾落了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圍觀百姓的歡呼聲響徹長街,
壓過了秋風裡的最後一絲肅殺。
定遠侯府被朝廷徹底抄沒,
而我生母當年的十里紅妝與原配嫁產,
全被刑部一文不少地如數發還。
我沒有在京城逗留片刻。
我把那些沉甸甸的黃金、珠玉和綾羅綢緞,
在城外全換成了能過冬的良種、布匹和牛羊。
長長的車隊在官道上拉出數里遠,
浩浩蕩蕩朝著北方的邊關開拔。
十天後,黑水荒原的風沙撲打在臉頰上。
雖冷,卻透著一股叫人骨頭舒展的自由味道。
惡人村的寨門早早大敞開來。
劉嬸帶著村裡的男女老少,
在村口搭起了三口熱氣騰騰的大銅鍋。
銅鍋裡羊肉翻滾,烈酒飄香。
沈雲舒騎著一匹神駿的棗紅小馬,
一身火紅的窄袖胡服,腰間還學著掛了柄小牛皮鞭。
她揚起馬鞭,迎著塞外的大風大聲歡呼。
“姐姐!快看,咱們到家了!”
她臉上再沒有半分昔日侯府裡的小心翼翼。
風沙吹紅了她的臉蛋,
卻襯得整個人生機勃勃,像一株迎風紮根的野草。
劉嬸大步迎上來,一把將沈雲舒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哎呦!我的好丫頭,可算回來了!”
劉嬸狠狠揉了揉雲舒的頭髮,大笑出聲。
“看這小身板結實多了,
今晚嬸子給你烤一整隻全羊補補!”
村民們一擁而上,把車隊上的糧食和棉布往村裡搬。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發自肺腑的笑,
吵吵嚷嚷,滿是人間煙火氣。
我翻身下馬,走到打穀場最高處的山岩上。
我解開腰間的酒囊,
將半袋滾燙辛辣的燒刀子,緩緩傾灑在北地的凍土上。
那是敬給我孃的酒。
十六年了,那座吃人的侯府終於化作灰燼,
而我也終於帶著她的名字,徹底掙脫了枷鎖。
沈雲舒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羊湯,
蹦蹦跳跳爬上石巖,挨著我坐下。
“姐姐,以後我們就在這裡過一輩子嗎?”
我接過羊湯喝了一大口,
熱氣從喉嚨一路燙進心窩裡,痛快至極。
我指著峽谷外那一望無際的大漠與蒼穹。
“天下大得很,惡人村是我們的家,
但絕不是我們的籠子。”
“春天去關外跑馬販茶,冬天回村裡圍爐烤火。”
“往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沈雲舒重重咬了一口手裡的肉餅,
笑得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
“聽姐姐的!”
晚霞如火,把整片黑水荒原染得金黃耀眼。
惡人村的酒肆裡傳來了姑娘們清脆嘹亮的塞外民謠。
我收攏衣襟,迎著獵獵長風,
大步走向那片屬於我自己的滾燙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