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偏心嬌軟養妹逼我替嫁暴虐王爺,我假死脫身回惡人村做大當家_第5章 端王府的迎親大廳里
第5章
端王府的迎親大廳裡,紅燭燒得噼啪作響。
端王一身蟒袍,手裡把玩著一條帶刺的鐵鞭。
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馬蹄聲。
裴行止滿頭虛汗,踉蹌著衝進大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爺......花轎在半路失火,沈驚絕她、她跳崖自盡了!”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端王手裡的鐵鞭猛地抽在案几上,紫檀木桌瞬間四分五裂。
“自盡?”
端王站起身,陰鷙的目光死死釘在裴行止臉上。
“本王要的是活人沖喜,
你們定遠侯府拿個死人來糊弄本王?”
沈侯爺剛踏進大廳,聽到這話,嚇得兩腿一軟。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端王腳下,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地磚。
“王爺息怒!都是那個鄉野丫頭性子野、不識抬舉!”
“侯府還有一個嫡女!雲舒乖巧溫順,
下官這就把雲舒送過來給王爺賠罪!”
裴行止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
“侯爺!雲舒她不能——”
“你閉嘴!”
沈侯爺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裴行止臉上。
“都什麼時候了,還顧得上兒女私情?”
“要是平息不了王爺的怒火,我們滿門都要掉腦袋!”
他轉頭對著端王連連磕頭。
“下官這就回府,親自綁了雲舒送上門!”
端王冷笑了一聲,鐵鞭重重踩在沈侯爺的手背上。
“好啊,本王給你兩個時辰。”
“要是見不到人,本王就帶著黑甲軍,踏平你們定遠侯府!”
沈侯爺連滾帶爬地衝出王府,跳上馬車直奔侯府。
裴行止咬著牙,捂著紅腫的臉,策馬緊緊跟在後面。
兩人衝進侯府大門,沈淮正帶著人在內院亂成一團。
“爹!找到雲舒了嗎?”
沈淮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
沈侯爺一把抓住沈淮的衣領,雙眼佈滿血絲。
“那個逆女呢?把她給我拖出來!”
沈淮結結巴巴地指著空蕩蕩的閨房。
“屋裡......屋裡全是空的!”
“雲舒把庫房裡的現銀全捲走了,連同地契和首飾,一點沒留!”
沈侯爺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死過去。
裴行止瘋了一樣衝進沈雲舒的閨房。
梳妝檯上,乾乾淨淨,只留著一把被砸碎的羊脂玉佩。
那是他三天前親手掛在沈雲舒脖子上的定情信物。
玉佩底下壓著一張沾血的白紙。
裴行止顫抖著撿起來,只見上面寫著幾行清秀卻絕情的小字:
“行止哥哥,你總說驚絕姐姐骨頭硬,經得起折騰。”
“可你不知道,真正喝人血、吃人肉的,是你們這個吃人的侯府。”
“暗賬我已經送去京兆府和御史臺。”
“驚絕姐姐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裴行止腦子裡轟的一聲,雙腿徹底脫力,跌坐在碎玉堆裡。
那個平日裡連蟲子都怕的嬌弱姑娘,
居然在他們眼皮底下布了這麼大一個局。
“侯爺!不好了!”
管家連滾帶爬地撞開房門,跌在大門檻上。
“御史臺和九門提督帶兵把侯府前後門全封了!”
“街上全是揭帖,說侯爺勾結北狄、貪墨軍餉,
還逼殺原配嫡女!”
沈侯爺身子一晃,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染紅了沈雲舒留下的那張絕筆信。
外面已經響起了官兵破門的巨響和百姓憤怒的叫罵聲。
沈淮嚇得嚎啕大哭,癱在地上抓著沈侯爺的衣角。
“爹!現在怎麼辦?端王要殺我們,朝廷要抄家!”
“驚絕要是活著該多好......要是她在,
她命硬,一定能替我們抗下這一劫啊!”
裴行止抓著那把碎玉,手指被割得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疼。
他終於想起來,沈驚絕跳崖前看他的那個眼神。
冰冷、譏嘲,像在看一堆發臭的爛泥。
原來她早就知道一切。
原來從頭到尾,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