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偏心嬌軟養妹逼我替嫁暴虐王爺,我假死脫身回惡人村做大當家_第7章 惡人村的谷口

第7章

惡人村的谷口,插著兩排森白的狼頭骨。

山風吹過骨縫,發出嗚嗚的尖嘯聲。

村子裡卻是一片熱氣騰騰。

大鐵鍋裡燉著整隻黃羊,濃白的湯汁咕嘟翻滾。

肉香順著風,飄滿了整條石板街。

我坐在打穀場邊的胡桃木椅上,活動了一下左肩。

脫臼的骨頭早就被村裡的接骨婆婆接了回去。

敷了黑玉斷續膏,連紅腫都全消了。

“大當家,嚐嚐這碗頭刀肉!”

殺豬的劉嬸端著一個海碗快步走過來。

碗裡堆滿了噴香的羊腿肉,上頭撒著厚厚一層辣子。

沈雲舒腰間繫著粗布圍裙,跟在劉嬸身後。

她兩手端著一竹篾新蒸的熱白麵饅頭。

她臉上沾了點炭灰,眼睛卻亮得驚人。

“姐姐,慢點吃,剛出鍋燙嘴。”

沈雲舒笑吟吟地把熱饅頭塞進我手裡。

在侯府裡,她連喝口燕窩都要看姨母的臉色。

動不動就要為了討好父兄,哭得心口疼。

而現在,她嗓門清亮,腳步輕快。

她甚至跟著劉嬸學會了殺雞和劈柴。

“雲舒這丫頭手腳真利索。”

劉嬸豪爽地大笑起來,拍了拍沈雲舒瘦弱的肩膀。

“比京城那些弱不禁風的嬌小姐強多了!”

“等再過兩個月,我教你甩九節鞭,”

“往後哪個狗男人敢欺負你,抽爛他的臉!”

打穀場上的幾十個婦人和漢子頓時鬨堂大笑。

這些被朝廷權貴扣上罪名、流放到邊關的苦命人,

沒有一個是侯府嘴裡那等卑劣惡徒。

當年我娘被害,我流落邊關快要凍死的時候,

就是這群婦人,一人一口熱湯把我拉扯大。

我帶著他們開荒地、建商隊、打跑馬賊。

在這荒涼的惡人村裡,硬生生殺出了一條活路。

沈雲舒坐在我身邊的石凳上,咬了一大口熱饅頭。

“姐姐,以前在侯府,我總覺得自己是件貨物。”

她看著遠處的雪山,輕聲開口。

“他們高興了賞我幾根金簪,”

“不高興了,隨時能把我賣給端王那樣的人填命。”

“直到來了這裡,我才第一次知道,”

“吃飽飯、睡大覺、大聲說話,是這麼快活的事。”

我遞給她一碗溫熱的羊湯。

“以後再也沒人能拿你當牲口賣了。”

沈雲舒紅著眼眶用力點頭,眼淚混著羊湯嚥下肚。

正說著,村口高聳的哨塔上突然吹響了牛角號。

放哨的漢子扯著大嗓門,衝著谷底高喊:

“大當家!外頭來了一隊京城來的肥羊!”

“領頭的人穿著錦緞袍子,自稱是什麼鎮國公世子!”

“帶著二十幾個拿刀的護衛,正在谷口叫門呢!”

打穀場上的笑聲驟然停了。

幾十個正在喝湯的漢子擦了擦嘴,順手抄起身邊的厚背砍刀。

劉嬸把腰間的剔骨尖刀拔出來,在磨刀石上狠狠一蹭。

“哪來的狗雜碎,敢跑咱們惡人村來撒野?”

沈雲舒手裡的饅頭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有些發白。

“是裴行止......他怎麼找來的?”

我嚥下嘴裡的羊肉,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

“慌什麼。”

我站起身,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玄鐵重刀。

“關門打了這麼久的狗,”

“今天正主自己送上門,正好把舊賬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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