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對此感到厭煩_第十一章 但一想起這個孩子會叫你阿父
「但一想起這個孩子會叫你阿父,那還是算了吧。」
我很佩服濟騫,能夠忽視我眼中的恨意,一心沉醉在與我和和美美的美夢中。
甚至還以為我能同他生孩子。
生個孩子作甚?
讓他天天看自家父母吵架嗎?
讓他知道就是自家阿父害死的舅舅,還偽造小姨的書信來折磨自家孃親嗎?
哪個鬼這般倒黴,託生到這種家庭。
濟騫想說的話皆被我這一句堵死,他知曉再同我多說一句,我便能同他吵起來,見我回宮後,乾脆便離開了。
小靈替我卸下所有珠釵,梳著我的墨髮。
鏡中的自己還是那副病怏怏的樣子,因吹了冷風,雙頰被凍得通紅。
小靈在摘掉我手鐲時,忽然握住我的手,伸出食指在我的掌心比劃。
是永樂字。
等到小靈書寫完畢,我心中掀起巨大波瀾。
她寫在我掌心的字,我見過。
是那日裴煜留在宮牆上的字。
陳頤,等著我。
13
夜開宮門的第二日,請求廢后的奏摺便遞到了濟騫的桌上。
說我紅顏禍水,蠱惑聖上,還說濟騫對我過於放縱,恐養大患。
濟騫沒搭理這些奏摺,上朝時有幾個臣子抱柱死諫,濟騫輕描淡寫地說道:「撞吧,撞前你可得叫幾個同僚給你收屍,朕可不會為你收屍。」
那幾個抱柱大臣眼見此計在濟騫這處行不通,便跪在地上說自個一時糊塗。
濟騫從不會聽從臣子的勸諫,畢竟他費盡心思爬上權力頂峰,可不是讓其他人來左右他的想法的。
他的傲慢,註定他做不了一個好皇帝。
我在濟騫的放縱下,更愛開啟玄武門了。
每次站在玄武門前,我只是漫無目的地眺望遠方。
我的貼身侍女小靈,每逢這時,便會在我耳邊說她從前的事。
說她阿父半夜想要將她殺死烹肉為食,她倉皇逃走,在即將餓死之際是如何被李思所救。
李思身死後,她是如何逃回西啟皇宮,將戰況稟報給裴煜。
這時濟騫已兵臨城下,裴煜迫不得已選擇了假死逃生。
而她留下,割掉一個被烈火焚燒至面目全非的太監頭顱。
再用裴煜臨走前留下的玉佩作為佐證,製造出裴煜死於大火的假象。
她向濟騫奉上這兩物,以示歸順。
許是她這兩物太過於誘人,許是她削瘦的雙肩過於柔弱,許是她奉上頭顱時眼中對濟騫的恐懼令他感到愉悅。
她得到了濟騫的信任,入宮做了我的侍女。
而她在背地裡,早已與在淮陽蟄伏的裴煜取得聯絡,做了裴煜放入宮中的細作。
她向我說起裴煜是如何思念我,痛心我做了濟騫的皇后,又是如何想救我出去,讓我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勸我與他合謀,將濟騫從皇位上拉下。
我同意了。
不是因愛,而是純粹因恨罷了。
濟騫還抱著想跟我生孩子的美夢,無數名醫進入長秋宮,每當他們走後,我都會將湯藥澆進皖花中。
這是濟騫賜給我的新東西,天底下只有十株。此花雖美,但極其嬌柔,需得養花人時時刻刻精心照料,才不至於枯萎。
濟騫想讓我將心思放在這株花上,不要沒事就把皇宮鬧得雞飛狗跳。
更在暗示我,不要做著逃出囚籠的美夢,我如這株花般,一旦離開養花人時時刻刻的精心照料,便會枯萎死去。
現下我看著開出花苞的皖花。
不精心照料,不也還是長出花了嗎?
我收回目光,讓小靈同我去玄武門走走。
今日已是我被囚在這宮中的第二年。
玄武門的侍衛早已習慣我動不動開啟宮門的舉動,一見我身影,遠遠地便開啟玄武門。
畢竟這處宮門並不是宮中要道,只有些運送宮中所需木材的馬車才會從這進入皇宮。
在我時常來這處宮門看看外面的天地後,這處宮門就更沒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