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失憶後，全家搶着給我留飯_第9章

第9章

?舅舅吐出一口煙霧。

?大搖大擺地走任堂屋。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

?用腳尖碾了碾。

?“桂芬啊，別哭了。”

?“當年咱媽病重，欠了我五萬塊錢診費。”

?“借條雖然找不到了，但賬還在。”

?“這老屋，今天必須抵給我一部分！”

?舅舅雙手叉腰。

?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母親癱坐在地上。

?臉色難看極了。

?卻根本不敢得罪自己的親弟弟。

?林耀和林晴縮在一旁。

?面對帶人上門的舅舅。

?連個屁都不敢放。

?外敵入侵。

?全家瞬間啞火。

?我冷笑了一聲。

?從懷裡掏出那本儲存最完好的留飯賬副本。

?慢條斯理地翻開。

?“欠你五萬？”

?我抬起頭。

?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舅舅。

?“十七年前，外婆借給你三萬塊錢買房，你沒還。”

?“十五年前，你從外婆這拿走了五百斤大米、三十斤花生油，沒給錢。”

?“十二年前，外婆生病去你家借住，你把你親媽趕出門。”

?“那天大雪，外婆凍倒在路邊，是我抱她回來的。”

?我一字一句地念著。

?每一筆賬。

?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

?甚至還有外婆當年按下的紅手印。

?人情賬。

?比紙質借條更狠！

?更戳人脊樑骨！

?舅舅的臉色從囂張變成了鐵青。

?跟來的兩個表弟也低下了頭。

?臉上掛不住了。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舅舅惱羞成怒。

?揚起手就想來推我。

?我站直了身體。

?眼神凌厲地盯著他：

?“賬本上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怕丟人。”

?“我現在就拿著賬本去你們村頭念！”

?“讓全村人看看你這個大孝子是怎麼對親媽的！”

?舅舅被我的氣勢嚇到了。

?他指著我。

?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你個林晚！”

?“算你狠！”

?舅舅知道理虧。

?再鬧下去名聲就徹底臭了。

?他一揮手。

?帶著兩個表弟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突然。

?癱在地上的母親倒吸一口涼氣。

?眼珠一白。

?直接暈倒在地！

?“媽！”

?林晴尖叫了一聲。

?林耀也慌了神：

?“媽！你怎麼了媽！”

?堂屋裡頓時一片大亂。

?我皺了皺眉。

?雖然恨母親偏心。

?但人命關天。

?我立刻撥打了120。

?幾分鐘後。

?救護車呼嘯而來。

?我們手忙腳亂地把母親抬上救護車。

?在抬擔架的時候。

?一直躲在後面的弟弟林耀。

?突然主動湊過來。

?幫我扶住了擔架的另一邊。

?“姐......你慢點。”

?林耀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這是這麼多年來。

?林耀第一次叫我“姐”。

?也是他第一次主動關照我。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林耀低著頭。

?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的態度。

?在這一連串的變故中。

?終於開始動搖了。

?到了醫院。

?母親被送進了急診搶救室。

?我和林耀、林晴守在走廊裡。

?急診科的走廊冷風呼呼地吹。

?令人膽寒。

?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

?我不禁有些懷疑。

?母親平時身體一直很好。

?怎麼會突然暈倒？

?她是真的被氣病了。

?還是在用這種方式逃避責任？

?我靠在牆邊。

?一陣疲憊感襲來。

?我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把裝有老屋贈與書和賬本的檔案包。

?隨手放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片刻後。

?我睜開眼睛。

?突然發現座椅上空空如也。

?原本放在那裡的檔案包。

?不見了！

?我猛地轉過頭。

?走廊盡頭。

?姐姐林晴正抱著那個檔案包。

?腳步慌亂地向醫院大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