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抑鬱,丈夫把我送進電擊訓練營_第5章 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第5章
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林崇對我無微不至。
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守在病床前,給我擦身、餵飯、講笑話。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洗刷他內心的罪惡感。
我照單全收。
我開始對他笑,開始主動詢問他的工作,甚至開始關心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我變成了一個完美的、被徹底“治癒”的妻子。
出院那天,林崇推著輪椅帶我下樓。
醫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開啟,楊教授從裡面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穿著那套體面的西裝,金絲眼鏡擦得一塵不染。
林崇的腳步頓住了,臉色有些難看。
“楊教授,你怎麼來了?”
楊教授微笑著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束百合花。
“聽聞溫女士今天出院,我特地來看看。”
他把花遞給我,眼神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溫女士,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我看著那束花,沒有接。
林崇趕緊擋在我面前。
“楊教授,予棠剛出院,受不了刺激。”
“林先生,你誤會了。”
楊教授嘆了口氣,語氣十分誠懇。
“那次意外,我深感抱歉。”
“但從醫學的角度來看,那次深度的生物電刺激,確實徹底重塑了溫女士的神經遞質。”
“你看她現在,情緒多穩定,對你多依賴。”
“這說明我們的治療方向是完全正確的,只是過程有些曲折。”
林崇愣住了。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楊教授,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套荒謬的邏輯。
“你的意思是......她的憂鬱症,真的好了?”
“當然。”
楊教授自信地笑了。
“因禍得福,不是嗎?”
我坐在輪椅上,聽著這兩個男人的對話,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因禍得福。
用一個孩子的命和我永遠失去的子宮,換來一個聽話的木偶。
這就是他們的科學。
我抬起頭,看著楊教授,嘴角扯出一個溫婉的笑。
“謝謝楊教授。”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束百合花。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還在那個偏執的死衚衕裡出不來。”
楊教授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林崇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予棠,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他推著我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向我們那個所謂的家。
回到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的女兒。
“囡囡。”
我輕聲叫她。
女兒轉過頭,看到我光禿禿的頭頂和蒼白的臉,嚇得往後縮了縮。
“媽媽......”
她的聲音裡帶著怯意。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我強忍住了。
我轉動輪椅過去,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早就準備好的大白兔奶糖。
“囡囡,媽媽打跑了腦袋裡的壞蟲子,所以頭髮也跟著掉了。”
“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長出新的。”
女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奶糖。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媽媽不疼。”
我緊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無聲地嚥下所有的苦澀。
林崇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眶又紅了。
“予棠,我們一家人,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我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晚上,林崇洗完澡,走到客房門口。
自從我生病後,我們就一直分房睡。
“予棠,你早點休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推門進來。
“好,晚安。”
我關上門,落鎖。
等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我走到書桌前,拉開了最底下的抽屜。
裡面放著我生病前用過的舊手機。
林崇沒收了我的新手機,但這臺舊的,他忘了。
我插上充電器,開機。
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