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拆遷款的致命贈予_第5章 半個月後
第5章
半個月後。
金沙大酒店二樓宴會廳。
幾十桌酒席擺得滿坑滿谷,人聲嘈雜。
李強穿了身暗紅色定製西裝。
領結打得很緊,脖子勒出一圈紅肉。
他端著高腳杯,一桌一桌敬酒。
“強子出息了。”
“三百萬買獨棟,這眼光,絕了。”
大伯夾著煙,連連點頭,“還是老李家的男丁靠譜。哪像李楠那丫頭,養不熟。親弟弟買房,一分錢不掏,直接玩失蹤。”
二嬸剝著蝦,“可不。聽說她被房產中介開了,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要我說,強子你心軟,早該把她趕出去。”
李強把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要是混不下去,來我新家當個保姆,管口飯還是沒問題的。”
周圍人鬨堂大笑。
王倩今天穿了件低胸緊身禮服,領口開得很低。
走動間,白花花的肉跟著晃。
她挽著李強的胳膊,下巴揚得很高。
“各位長輩吃好喝好。”
“等會兒吃完,去我們家唱KTV。地下室剛裝了隔音牆,裝置全是進口的。”
王倩笑得花枝亂顫。
主桌在最前面,紅木大圓桌,放著兩瓶茅臺。
李強清了清嗓子,走到舞臺中間,拿過麥克風。
“今天,是我李強喬遷大喜的日子。”
全場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
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我穿著一套黑色修身風衣,走得很慢。
手裡提著個皮包。
包裡裝著幾份檔案,還有一套今天上午剛從法院拿出來的財產保全書。
這半個月,我一直在等。
等那些道上的要賬公司查清楚底細。
等這套房子的抵押鏈條徹底斷裂。
今天收網剛剛好。
我徑直穿過大廳。
拉開主桌的正中心座椅。
坐下。
全場的目光全聚了過來。
大伯舉著半杯酒,手停在半空。
二嬸嘴裡的蝦尾掉在桌布上。
李強握著麥克風,臉色由紅轉青。
王倩最先反應過來。
她提著裙襬衝下臺,指著我的鼻子。
“保安呢!”
“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她聲音尖銳,震得麥克風發出刺耳的迴音。
“李楠,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來要飯?”
“我告訴你,別墅的門檻你這輩子都跨不進去!”
我沒接話。
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今天沒吃早飯,肚子很空。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石斑魚的腹肉。
蘸了點蒸魚豉油。
放進嘴裡。
肉質很嫩,火候剛好。
吐出一根細刺。
我又抽出一張餐巾紙,按了按嘴角。
大伯拍了一下桌子。
“沒大沒小,主位是你能坐的?”
李強把麥克風往臺上一砸。
“你今天要是來搗亂的,別怪我不念姐弟情分。”
他走過來,捲起西裝袖子。
王倩叉著腰,“趕緊滾!這頓飯五千一桌,你吃得起嗎?”
我靠在椅背上。
看著李強。
“半個月前,你簽了協議。”
“三百萬交了沒有?”
李強冷哼一聲。
“關你屁事。老子找關係做了過戶加急,房本上現在寫的是我和倩倩的名字。”
我點點頭。
目的達到了。
房本落了他們的名,那兩千多萬的債,就算在他們頭上了。
不用我費心再去撇清關係。
王倩還在叫罵。
“聽見沒?房本是我們的!你個窮光蛋,趕緊滾蛋!”
她伸手要掀我的餐盤。
砰!
宴會廳的雙開實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鎖整個掉在地上。
三十多號人湧了進來。
光頭,花臂,穿著黑背心。
領頭的個子不高,手裡提著一根棒球棍。
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分成兩撥,直接把靠近門口的兩桌酒席掀翻。
盤子碎了一地,湯水濺到天花板上。
大伯嚇得鑽到了桌底。
二嬸大叫一聲,捂住頭。
領頭的矮個子踩著一張倒下的椅子,用棒球棍敲了敲桌子。
“誰叫李強?”
聲音不大,在大廳裡傳得很遠。
李強嚥了口唾沫,退後兩步。
“你們是誰?這......這裡是私人宴會!”
矮個子笑了。
從兜裡掏出一張影印件,拍在桌上。
“龍湖別墅區,39棟,新房主是吧?”
“原房主欠我們公司兩千兩百萬。”
“既然你接了房子,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今天不把錢結清,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王倩臉色發白,聲音打顫。
“什麼兩千兩百萬?我們三百萬買的,錢已經交了!”
“你們找原房主去!”
矮個子一棍子砸在旁邊的酒瓶上。
玻璃渣飛起,劃破了王倩的手臂。
她慘叫一聲,癱坐在地上。
“找誰?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抵押轉讓。”
“你連房本都辦了,現在跟我說找別人?”
幾個壯漢圍了上去。
把李強和王倩堵在主桌旁。
李強滿頭大汗,看向我。
“姐......這是怎麼回事?”
我站起身,理了理風衣。
把包裡的那份意向協議拿出來,放在桌上。
“出了岔子,別怪當姐的沒提醒。”
我把椅子推回原位。
從矮個子身邊走過。
“你們聊,我吃飽了。”
李強撲過來要抓我的衣服。
一個花臂壯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李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倩嚇得縮成一團,妝全花了。
我走出大門。
聽見裡面傳來李強的哭喊。
走廊很安靜。
手機響了。
老周打來的。
“楠楠,喪狗他們進去了?”
“進去了。”
“那套房子現在成燙手山芋了,還有三家公司在路上,李強這回要脫層皮。”
我按了電梯下行鍵。
“這才剛開始。”
電梯門開啟。
裡面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份法院傳票。
我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看我。
手裡的檔案抬頭赫然印著“強制執行執行書”。
資訊差的雪球,越滾越大了。
我不緊不慢地走進電梯,按了一層。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