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拆遷款的致命贈予_第2章 城西

天價拆遷款的致命贈予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林一

第2章

城西,楓林別苑。

三層獨棟,帶兩百平花園。

客廳挑高六米,全屋大理石通鋪。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疼。

王倩脫了鞋,光腳踩在羊毛地毯上。

她仰著頭,從一樓看到二樓。

手摸過大理石羅馬柱,又去摸真皮沙發。

身子都快貼在實木扶梯上了。

“這真只要三百萬?”

聲音發顫。

她轉過身,死盯著我。

我沒進門。

站在玄關的墊子外。

手裡拿著幾份戶型圖。

“網籤價三百萬。”

“原房主急走,價格壓得極低,但不正常。”

我把手裡的戶型圖遞過去。

“咱們換市區的平層吧。五百萬能買個大四居,地段好,也穩妥。”

王倩一把拍開我的手。

紙散在地上。

“換什麼換!”

她踩著紙走過來。

高跟鞋跟把戶型圖戳破了。

惡狠狠地指著我的鼻子。

“一千五百萬的別墅,三百萬拿下,傻子才換。”

“這裡頭肯定有產權糾紛,或者別的隱患。我不建議接。”

我蹲下去撿戶型圖。

頭頂傳來一聲冷笑。

“隱患?我看你就是最大的隱患。”

王倩雙手叉腰。

肚子往外挺了挺。

“八百萬拆遷款,三百萬買房,剩下五百萬呢?”

她越說聲調越高。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不就是嫌三百萬太便宜,剩下那五百萬你想自己私吞嗎?”

“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這別墅我們要定了!”

我沒接話。

撿起最後一張紙。

李強在沙發上坐下。

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兩條腿架在茶几的紅木雕花面上。

他摸出煙,點上。

吐出一口菸圈。

“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什麼算盤。”

他抖了抖菸灰。

菸灰掉在地毯上。

“爸媽的錢,就是我的錢。”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

“這房子今天必須過戶到我名下,你少給我耍花樣。”

“強子,這房子真不能碰。”

我提高音量。

“這便宜佔不得,出事了咱們家扛不住。”

李強站起來。

兩步跨到我跟前。

菸頭離我的臉只有十公分。

“你少廢話。”

他從包裡掏出那張《斷絕親屬關係書》。

拍在門框上。

“要麼簽字付錢,要麼這紙立馬寄去你們公司。”

“你那老總要是知道你家裡這爛攤子,你這中介店長還能當?”

王倩靠過來,手護著肚子。

“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趁早收起來。你想把好房子藏起來自己發財,騙鬼去吧。”

她指著大門。

“這別墅我們要定了。”

我低著頭。

盯著自己的鞋尖。

不說話。

王倩笑了。

笑聲在別墅裡迴盪。

李強又抽了一口煙,隨手把菸頭按在牆紙上。

燙出一個黑窟窿。

“明天去辦手續。”

他拉著王倩往樓上走。

“走,媳婦,去看看咱們的主臥。”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我站在門口。

陽光照在腳邊。

手機震動。

工作群裡,老周發來一段語音。

聲音壓得很低。

“楠楠,原房主在外頭借了兩千萬的高利貸。”

“這房子是被抵押的死盤,道上的人全盯著呢。”

“誰敢接盤,那幫催收的能把人活扒了。你真要往火坑裡跳?”

我沒回語音。

只打了一個字。

“買。”

買。

為什麼不買。

三百萬的房款,換兩千萬的催收死債。

附贈一群提刀上門的亡命徒。

多划算的買賣。

我抬頭看著天花板。

李強和王倩正在二樓陽臺規劃泳池派對。

他們不懂。

法拍凶宅這口鍋,誰買誰背。

第二天上午。

不動產交易中心。

李強穿著新買的西裝,王倩化了全妝。

房主沒出面。

委託了一個黑瘦的男人代理簽字。

男人手腕上有道長長的刀疤。

看見李強,男人咧嘴笑了一下。

“小兄弟,這房子,你真全款接?”

李強把銀行卡往桌上一拍。

“哪那麼多廢話,過戶。”

男人看了我一眼。

我低著頭翻檔案,沒出聲。

男人利落地簽了字。

紅泥印在白紙上。

產證打出來的時候,李強捧著那個紅本本,親了一口。

王倩搶過去,摸著上面的名字。

“老公,我們有別墅了。”

她瞥了我一眼。

“這下你沒借口霸佔錢了吧?”

“手續辦完了,去公證處。”

我拿出早準備好的材料。

“把贈予合同做了,以後誰也不欠誰。”

李強把紅本本揣進懷裡。

“走。”

公證處大廳。

冷氣打得很足。

公證員按流程詢問。

“確認是無償贈予購房款三百萬?”

“確認。”

“自願放棄剩餘拆遷款分配權?”

“確認。”

簽字。

按手印。

鋼印落下。

所有手續齊全,受法律保護。

李強把公證書摺好,連同斷絕書一起塞進包裡。

他看著我。

“行了,以後咱們家跟你沒關係了。那套別墅你也別去,晦氣。”

王倩衝我翻了個白眼。

挽著李強的胳膊走了。

我站在大廳裡。

看著他們上了一輛計程車。

微信彈窗亮了。

老周發來一條影片。

別墅門口停了三輛金盃麵包車。

十幾個光膀子紋身的男人拎著紅油漆和鐵棍,堵在大門外。

帶頭的那個正在砸門。

漆黑的鐵門被砸得哐哐響。

大紅油漆潑了一地。

“欠債還錢!”

老周配了一行字:“接盤的冤大頭是誰?道上的人已經上門要賬了。”

我打字回他。

“我弟。”

打完這兩個字,我關了手機螢幕。

黑色的螢幕裡映出我的臉。

沒有表情。

我走出公證處大門。

叫了一輛網約車。

“去市第一醫院。”

好戲才剛開場。

去看看拔管子的那出戲,演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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