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麻前,他換了手機密碼_第2章 高凱一直單身
高凱一直單身。
剛認識我時,他還抱怨周巖見色忘友,有了女朋友就把兄弟扔一邊。
周巖當時理直氣壯地回他:「兄弟就是舊外套,你這件穿爛的少來搶鏡。」
他轉頭又問我:「老婆,你有沒有漂亮的單身閨蜜?給我家這件舊外套介紹一個。」
我還沒回答,高凱已經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以前被人傷過,暫時不談感情,過幾年再說。」
後來一次聚會上,高凱見到林曉雯,立刻改了主意。
見過林曉雯後,他天天向我要聯絡方式,外賣往我單位送,逢年過節還拎東西往我家跑。
周巖也替他打聽過,問我林曉雯有沒有可能接受他。
我說沒有。
高凱外向健談,喜歡健身,林曉雯偏偏喜歡安靜斯文的年下男。
可高凱不肯?心,仍隔三差五攢局,只為多見她幾面。
我把今晚發現的事都告訴林曉雯。她很快回我:「這個賤男人八成在外面有人。嵐嵐,要是坐實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認真想了想,回她:「離婚。還得讓他淨身出戶,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林曉雯幾乎秒回:「好,你要我怎麼配合都行。」
那晚我睡得很不安穩。
幾個夢纏在一起,我一會兒回到初識周巖時,一會兒又看見現在的他,醒來後竟分不清哪段是真的。
我記得他第一次見我父母時緊張得掌心都是汗,記得婚禮上他當著所有親友承諾會護我一輩子,也記得父母婚姻破裂後,他陪我熬過一個個失眠的夜晚。
正因為那些溫柔都真實存在過,眼下的欺騙才顯得格外可笑;
我無法判斷他究竟從哪一天開始變了,卻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媽媽那樣,把餘生耗在一個背叛者身上。
剛結婚時,我常覺得自己幸運。
爸媽疼我,哥哥護我,連遇見的男朋友也把我捧在手心。
可夢散以後,我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無聲笑了。
一年前,爸爸的情人挺著肚子找上門。
媽媽哭著要尋?,哥哥卻說爸爸忍了媽媽很多年,如今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沒錯。
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是周巖守在我身邊。
昏暗的房間裡,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一遍遍保證絕不會背叛我。
真讓人噁心。
天亮後,我照常洗漱換衣,裝作要去上班。
周岩心情很好,坐在餐桌邊招呼我:「快來,早餐要涼了。」
我坐下喝了口牛奶,笑著逗他:「馬上要進手術室的人,怎麼這麼輕鬆,一點都不怕?」
周巖低頭看手機:「就是個小手術,高凱還陪著我,有什麼可怕的?」
我也笑:「聽說總拿誓言騙人的人,最怕挨刀。老公,你以前發誓永遠不背叛我,還說背叛就不得好?,沒忘吧?」
他隨口敷衍:「啊,是是是......」
下一秒,他聽出不對,臉上的笑僵住了:「老婆,你今天怎麼陰森森的?聽得我後背發涼。」
我神色不變:「逗你的,讓你提前緊張一下。」
我拎包換鞋,出門前仍像往常一樣叮囑:「手術做完馬上告訴我。我今天早點下班,過去看你。」
周巖應了,卻沒起身送我。
我看見他的手機亮著聊天介面,他正跟對面聊得熱火朝天。
上午九點半,我估摸著手術快開始,趕到醫院門口。
隔著病房門,我聽見周巖氣急敗壞地打電話:「不是吧兄弟,我今天做手術,你說不來就不來,我一個人怎麼辦?」
不知道高凱說了什麼,他壓著火繼續嚷:「我查過了,全麻時間不短。
手機要是交到我老婆手裡,我就徹底完了。」
他最後威脅:「行,你別來。你今天真放我鴿子,咱倆絕交!」
我等他結束通話才走進去,溫聲問:「怎麼了,高凱來不了?」
周巖嚇得一抖,立刻把手機塞進褲兜:「老婆,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已經去上班了嗎?」
我走到床邊:「我放心不下,還是請了假。現在看來我來得正好,不然你連個陪你的人都沒有。」
我替他掖好被角,又說:「別再催高凱了,他有事就算了。我留下陪你,不是更安心嗎?」
周巖臉色一變,剛想拒絕,醫生已經推門進來:「七號床周巖,準備去手術室。」
周巖肉眼可見地慌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老公,別怕,小手術而已。我就在門外等你。」
我朝他伸手:「手機給我保管吧,手術室裡也不能帶。」
周巖攥著手機,眼珠不停轉,顯然還在找藉口。
醫生也催他:「你太太說得沒錯,電子裝置不能帶進去,交給家屬吧,別耽誤手術。」
兩個護士已經把病床往門外推。
周巖只能把手機放進我掌心,仍不放心地囑咐:「老婆,我手機快沒電了,你別拿它玩太久。」
我若無其事地點頭:「知道了,我才不玩,你手機又沒有什麼好看的。」
我又安慰他:「何況你在裡面做手術,我哪還有心情碰手機?」
周巖聽完,神情終於緩和了一點。
病床推進手術區後,我在走廊長椅坐下,拿出他的手機。
我正要輸入舊密碼,手術室門突然開啟,一個護士跑出來喊:「周巖家屬在嗎?誰是周巖家屬?」
我馬上站起來:「我是。他怎麼了?」
護士滿臉不耐煩:「病人非要在麻醉前見你,不見就不肯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