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修仙還叫家長啊?_第7章 十五歲掉進寒潭
十五歲掉進寒潭,凍了兩天。
十八歲第一次進秘境,差點被毒蜘蛛啃了。
前不久還差點?在歸墟。
這叫沒吃過苦?
師尊瞪了我一眼,我老實閉嘴了。
“她脾氣不好。”
晏無塵:“我知道。”
“花錢大手大腳。”
“我有靈石。”
“做飯難吃。”
“我會。”
“睡覺踢人。”
“......”
晏無塵停頓了一下道:“我可以睡外側。”
我:“?”
誰告訴他的?
大師兄在旁邊低頭喝茶。
我眯起眼。
很好,內奸找到了。
師尊顯然也沒想到晏無塵如此難纏,沉默半晌,終於放出了刀手鐧:“最重要的是,她遇事喜歡叫人。”
晏無塵神色平靜道:“我也會。”
滿堂?寂。
太師祖抬起了頭。
大師兄放下了茶杯。
二師姐停止了磨劍。
師尊的嘴唇動了動。
大概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傳播出去的宗門文化,終有一天會變成迴旋鏢扎回自己身上。
師尊不?心:“若以後你們夫妻吵架呢?”
晏無塵:“儘量不吵。”
“我是說萬一。”
“講道理。”
“講不通呢?”
晏無塵沉默片刻道:“叫我師父。”
師尊:“?”
我差點笑出聲。
師尊氣得拍桌:“夫妻吵架你叫你師父幹什麼?!”
晏無塵很認真:“我打不過您。”
師尊:“......”
大師兄終於沒忍住,把茶噴了出來。
二師姐扭過頭,肩膀抖得厲害。
我趴在桌上笑得肚子疼。
師尊臉都綠了:“誰說我們會幫靈微打你?”
整個長生宗突然安靜。
師尊環顧四周,沒人看他。
太師祖低頭喝茶。
大師兄研究茶杯。
二師姐抬頭看天。
熊妖在門外吹口哨。
連小師弟都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師尊沉默了。
很好,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最後還是太師祖出來主持大局。
老人家捋了捋鬍子,打量晏無塵:“無塵啊。”
“晚輩在。”
“娶我們長生宗的姑娘,也不是不行。”
我眼睛一亮。
“但是有個規矩。”
我眼睛又滅了。
太師祖指向後山:“長生宗弟子成婚之前,道侶得過三關。”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規矩。
剛想問,大師兄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明白了,現編的。
晏無塵卻很鎮定:“請前輩賜教。”
第一關,大師兄。
大師兄把晏無塵帶去了演武場。
規則很簡單,接他十招。
我站在旁邊覺得不對。
大師兄元嬰後期。
晏無塵已經化神了。
到底誰接誰十招?
事實證明,大師兄也知道。
所以比試開始以後,他根本沒拔劍。
第一招,迷煙。
第二招,爆破符。
第三招,替身傀儡。
第四招,困陣。
第五招......
晏無塵站在漫天濃煙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顧道友。”
沒人回答。
“顧長陵?”
還是沒人。
下一瞬,大師兄突然從地下鑽出來,一張定身符啪地貼在他背上:“兵不厭詐。”
晏無塵:“......”
最後晏無塵過關了。
代價是白衣服炸黑了一半。
第二關,二師姐。
我原以為她要打架。
結果她帶晏無塵去了山下坊市。
兩個時辰後回來,晏無塵左手提著胭脂,右手抱著布匹,脖子上還掛著兩串糖葫蘆。
二師姐問他:“靈微最喜歡什麼顏色?”
“青色。”
“錯,她最近喜歡紅色。”
“她吃甜還是吃辣?”
“辣。”
“錯,她昨天剛上火。”
“她生氣的時候怎麼哄?”
晏無塵沉默了。
二師姐冷笑:“不知道?”
晏無塵轉頭看我。
我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回答:“先道歉。”
“然後?”
“送東西。”
“還不好呢?”
“叫大師兄。”
大師兄遠遠抬頭:“?”
我笑得蹲到了地上。
二師姐沉默很久,勉強道:“......過。”
最後一關,是師尊。
師尊揹著手站在懸崖邊。
我突然有點緊張。
前兩關雖然離譜,但至少有跡可循。
師尊這人平時最不靠譜,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不知道會問什麼。
晏無塵走了過去。
兩個人站了很久。
師尊沒有拔劍,也沒有佈陣。
他只是問:“如果有一天,她遇到危險,你怎麼辦?”
晏無塵道:“護住她。”
師尊搖頭:“錯。”
晏無塵微怔。
師尊看向遠處雲海:“你不用替她?。”
我站在不遠處,忽然安靜下來。
“長生宗不興這個。”師尊說。“你也一樣。真到了打不過的時候,帶她跑。跑不了就叫人。別學那些話本里,一遇見事就這個替那個?,那個又替這個殉情,活著不好嗎?”
晏無塵久久沒有說話,最後認真行了一禮:“晚輩明白。”
師尊這才擺擺手:“過了。”
我立刻跑過去問道:“這麼簡單?”
師尊斜我一眼:“那我再加十關?”
“不必。”我迅速拉住晏無塵。“走走走,聘禮都送來了,概不退貨。”
師尊:“......”
當天晚上,婚事正式定下。
我送晏無塵下山。
走到山門時,他忽然停了下來:“謝靈微。”
“嗯?”
“其實我今天準備了傳音符。”
我愣了:“幹什麼?”
他從袖中摸出一沓。
我數了數,十二張。
“你來提親帶十二張傳音符?”
“以防萬一。”
這話有點耳熟。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你準備叫誰?”
“我師父,三位師叔,五位長老,還有太上長老。”
我:“......”
好傢伙。
劍宗高層讓他帶了一半。
“晏無塵。”
“嗯?”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垂眼看我。
山風吹過,他忽然伸手,把我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近朱者赤。”
我眯起眼質問道:“你是不是想說近墨者黑?”
“沒有。”
“你猶豫了。”
“沒有。”
“晏無塵。”
我擼袖子,他後退一步。
我繼續逼近,他又退一步。
最後我把他堵在山門石柱旁邊道:“今天剛提完親就敢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