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修仙還叫家長啊?_第4章 他來長生宗送評級試煉的聯合名單
他來長生宗送評級試煉的聯合名單。
三個月沒見,他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
我坐在山門口嗑瓜子。
熊妖坐我旁邊吃燒雞。
晏無塵抬頭看了眼“長生宗護山靈獸”的牌子,又看了看熊妖:“你們收的?”
“嗯。”
“為何?”
“它沒飯吃。”
晏無塵沉默了一下,問道:“所以你們把任務目標招進了宗門?”
“糾正一下,是人才引進。”
熊妖很配合地遞給他一隻雞腿:“吃嗎?”
“不必。”
我嗑著瓜子問:“你來幹什麼?”
他遞給我一卷名單。
最後一項秘境試煉採取兩宗聯合制。
長生宗抽中的搭檔,是劍宗。
我眼前一黑。
晏無塵顯然也不是很高興。
我們對視片刻。
他先開口:“秘境之中,不可擅自行動。”
我:“你也是。”
“遇到危險,聽我安排。”
“憑什麼?”
“我修為最高。”
我想了想,有道理。
於是點頭:“行。”
他似乎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我又補了一句:“那遇到危險你先上。”
晏無塵:“......”
進入秘境後的第三天,我們誤入一處上古陣法。
隊伍被衝散,最後只剩下我和晏無塵。
陣中有一頭化神期妖獸。
晏無塵擋在我面前時,我正在掏傳音符。
“沒用。”他說,“陣法隔絕靈力。”
“那怎麼辦?”
“我引開它,你出去。”他說得太自然。
自然得像這本來就是他的職責。
我皺眉:“然後呢?”
“我自有辦法。”
我沒動。
他回頭道:“走。”
我突然想起從前聽過的那些傳聞。
劍宗首席晏無塵,十六歲獨闖妖窟,十八歲鎮守北境,二十歲在秘境裡獨自斷後,讓同門先走。
所有人都誇他。
天縱奇才,劍心無暇。有擔當,從不退縮。
可我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問題:“晏無塵。”
“嗯?”
“你為什麼每次都斷後?”
他微怔道:“我是首席。”
“首席就不能跑?”
“總要有人留下來斷後。”
“為什麼總是你?”
他沒有回答。
妖獸的嘶吼越來越近。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把人拽進石縫中,然後開始翻他的儲物袋。
晏無塵按住我的手腕:“你做什麼?”
“找東西。”
“什麼?”
“傳音符。”
“沒有。”
我抬頭問道:“你下秘境不帶傳音符?”
“用不上。”
“萬一出事呢?”
“我自己解決。”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忽然有點明白,我為什麼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他。
因為他和我們長生宗完全相反。
我們從小就知道,打不過可以跑,跑不過可以叫人。
可他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往後退一步。
我從腰間摘下一塊備用玉符,塞進他手裡:“拿著。”
他低頭看了看:“給誰傳音?”
“我。”
晏無塵抬眸呆呆的看著我。
我已經蹲下去研究陣眼,頭也沒抬繼續道:“以後打不過就叫我。我打不過就叫大師兄,大師兄打不過叫師尊,師尊打不過叫師祖。”
“如果師祖也打不過?”
“那就開祖墳唄。”
晏無塵:“......”
我抬頭衝他一笑:“放心,我們家人多。”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竟然笑了一下:“謝靈微。”
“幹嘛?”
“你們長生宗......”
我警覺起來:“怎樣?”
“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評價長生宗。
不是“搖人宗”,不是“貪生怕?”。
而是挺好的。
八
我們最後沒有和妖獸硬拼。
我找到了陣眼,晏無塵拖住了妖獸。
陣法破開的一瞬間,我拉著他拔腿就跑。
他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我們就這麼走?”
“不然呢?”
“妖獸還在後面。”
“它又沒欠你錢!”
我們一路狂奔。
跑出去十里,我回頭髮現晏無塵竟然比我還快。
我震驚:“你不是寧折不彎嗎?”
他面無表情:“你說得對。”
“什麼?”
“命比較重要。”
很好。
劍宗首席,成功被我帶壞。
從秘境出來以後,長生宗憑前兩項的成績暫列甲等。
只差最後一次正式試煉。
試煉地點是歸墟。
那裡封存著一件上古鎮物。
各宗需要進入外圍,取得對應信物。
按理來說,不算太危險。
所以誰也沒有想到,歸墟會提前崩塌。
九
出事那天,我和二師姐走散了。
地底裂開時,整個歸墟像被人從中間撕開。
我掉進最深處。
醒來時,腿被巨石壓住,周圍全是不斷墜落的碎石。
腰間傳音符還亮著。
大師兄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靈微?”
我伸手碰到玉符:“大師兄。”
“你在哪?”
我抬頭看了看,
頭頂的裂縫正在擴大。
這裡最多還能撐半個時辰。
如果他們下來,很可能一個都出不去。
我突然想起師尊說過的話: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叫人。
我的手指停在傳音符上很久。
最後我說:“我已經出來了。”
那邊安靜了一瞬問道:“真的?”
“真的。”
“在哪?”
“東邊。”
“我去找你。”
“不用了。”
說完我捏碎了傳音符。
四周一下安靜下來。
我靠在石壁上,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別像劍宗的事情。
挺有風骨,就是有點疼。
早知道十二歲的時候不嫌棄長生宗了。
石頭再次砸下來時,我甚至開始想後山那十二頭豬。
今年大概吃不上了。
還有大師兄欠我的留影石分成。
二師姐借了我八百靈石沒還。
小師弟那個傻子也不知道會不會趁沒人看著又跑出去送?。
還有晏無塵,他那塊傳音符好像還沒用過。
真的是太虧了!
然後我閉上了眼。
下一刻,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硬生生劈開了坍塌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