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假千金和假少爺成知音了_第十一章 婚禮重新開始時
第十一章
婚禮重新開始時,天已經黑了。
原定的花園儀式改到了湖邊。
十二分鐘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以前,我覺得那是浪漫。
經歷了賣包、搬家、查賬和險些直播拖地以後,我只覺得每一朵火花都閃著金錢的光。
我忍不住問賀聞川:“能不能少放兩分鐘,折現給我?”
他低聲道:“不能。”
“為什麼?”
“你說過,放遠一點,以後也要看見。”
我抬頭看著漫天煙火,忽然笑了。
陪我走紅毯的人多了一個。
爸爸站在左邊。
宋知遙站在右邊。
爸爸對此很有意見。
“誰家姐姐送妹妹出嫁?”
宋知遙神色平靜:“以後我家。”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替我整理了一下頭紗。
“許梔。”
“嗯?”
“我沒趕上你出生,也錯過了你長大的二十多年。”
“但你以後每個重要時刻,我都會到。”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宋知遙皺眉:“別哭,妝會花。”
我吸了吸鼻子。
“不怕,賀聞川說毀容也娶。”
站在盡頭的新郎聽見了。
“我說的是情況還能更糟,沒說毀容也娶。”
全場安靜。
賀父在臺下怒斥:“你今天不想結就滾下來。”
賀聞川立刻改口:“娶,什麼樣都娶。”
儀式繼續。
交換戒指前,主持人問他,無論貧窮富貴,是否願意與我共度一生。
賀聞川回答得很快。
“願意。”
“貧窮已經體驗過一晚,富貴還是更適合我們。”
賓客笑成一片。
輪到我時,我認真看著他。
“我也願意。”
“但以後不許揹著我辦終身會員。”
“可以。”
“也不許用我的錢還會所欠款。”
“那是婚前債務,已經還清了。”
“誰還的?”
“你。”
我差點當場悔婚。
婚後,我們沒有搬回兩家老宅。
那套一百多平方米的安全屋被保留下來。
不是因為住習慣了。
是因為我發現,它的開放式廚房雖然沒用,採光卻很適合拍照。
我們也沒有放棄那份靠臉吃飯的計劃。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賀聞川將雲庭會所重新改造。
過去那裡禁止談工作,導致生意慘淡。
現在它專門為年輕人提供短暫逃離工作的空間。
進門必須上交電腦,禁止加班,禁止拉客戶,禁止勸人創業。
我負責空間搭配、活動策劃和線上宣傳。
宋知遙負責改造設計。
賀聞川負責坐在那裡,證明老闆確實每天不工作。
開業第一個月,會員申請排到了明年。
以前別人說我們是廢物。
現在他們說,我們精準抓住了年輕人的情緒需求。
同一件事,虧錢時叫不務正業。
賺錢以後,就叫商業洞察。
會所盈利那天,賀聞川把第一筆分紅轉給我。
金額不多,只有十八萬。
我卻盯著轉賬記錄看了很久。
這是我們第一次沒有依靠父母,自己賺到的錢。
兩家人知道後,比我們還激動。
爸爸給我獎勵了一套房。
媽媽給我補齊了賣掉的包。
哥哥轉了五百萬,說是專案獎金。
宋知遙更直接,送了我一張沒有額度限制的副卡。
賀聞川看著桌上那一排禮物,臉色越來越黑。
“不是說好自己賺錢嗎?”
我抱緊銀行卡。
“自己賺的錢先花。”
“他們給的錢以後花。”
他沉默片刻,覺得很有道理。
陸淮山後來接受了第二次手術。
賀聞川偶爾會去醫院看他。
沒有叫父親,也沒有刻意疏遠。
遲到的關係無法一夜補全。
但至少,他們都沒有繼續逃避。
至於宋知遙,她在許家住下後,迅速成為了全家的新團寵。
爸爸欣賞她,媽媽心疼她,哥哥佩服她。
我也很喜歡她。
唯一的問題是,她回家的第二個月,就開始檢查我的消費賬單。
我抱著新買的包,絕望地問她:“姐姐,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她頭也不抬。
“這個月買了十七隻包。”
“第十八隻是限量款。”
“許梔。”
“在。”
“去會所上班。”
我轉身就跑。
樓下,賀聞川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手。
“快走,姐姐要逼我工作。”
他立刻關掉遊戲,帶我從後門逃跑。
跑出莊園時,我們相視一笑。
兩個被寵了二十多年的廢物,還是沒有變成世俗定義裡的精英。
但我們學會了面對麻煩。
學會了保護彼此。
也學會了在沒有人兜底的時候,試著成為對方的底氣。
當然,大多數時候,家裡人還是會搶著給我們兜底。
畢竟能啃老是一種幸運。
啃得心安理得,則是一種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