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假千金和假少爺成知音了_第三章 兩個小時後
第三章
兩個小時後,我收到了人生第一筆二手交易款。
看著賬戶餘額,我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因為那些數字的另一面,是我十八歲時媽媽替我挑的包,是哥哥出差回來給我帶的胸針,也是爸爸在拍賣會上舉了十七次牌,才替我買下的藍寶石。
以前我覺得,它們永遠不會離開我。
就像我從沒想過,許家會突然不再是我的家。
我正發愣,賀聞川拎著一隻行李箱走進來。
“收拾東西。”
“去哪兒?”
“安全屋。”
所謂安全屋,是我名下一套長期空置的小公寓。
一百多平方米,兩間臥室,物業費還得我自己交。
我第一次進去時,站在客廳中央,半天沒說話。
賀聞川警惕地問:“嫌小?”
“不是。”
我抬手指向廚房。
“它為什麼沒有門?”
“開放式廚房。”
“油煙不會跑嗎?”
“你會做飯?”
我沉默了。
很好,廚房有沒有門,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搬進去的第一晚,我們決定嚴格控制開支。
晚飯標準,每人不超過五十元。
我開啟外賣軟體,挑了二十分鐘,最後看中一家日料。
賀聞川掃了一眼價格。
“人均八百。”
“可是它滿三百減二十。”
“許梔,這個優惠救不了我們。”
我只能退出去,點了兩份蓋澆飯。
飯送到時,我發現沒有擺盤,沒有餐前面包,也沒有服務員站在旁邊替我倒水。
我看著塑膠餐盒,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
我可能真的要過普通人的生活了。
賀聞川把唯一一塊排骨夾給我。
“吃吧。”
我有些感動:“你不吃嗎?”
“我那份裡有兩塊。”
我又把感動收了回去。
飯吃到一半,我哥再次發來資訊。
【你在哪。】
【剩下的東西不許再處理。】
【婚禮場地那邊已經被家裡接管,你別插手。】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婚禮被接管。
難道他們已經準備換新娘了?
我問他:【明天的新娘是誰?】
訊息傳送成功。
哥哥卻遲遲沒有回覆。
而這也給了我無限的發揮空間。
與此同時,賀聞川也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賀家的律師。
他父親要求他明早十點前到場,處理身份確認及財產歸屬問題。
財產歸屬四個字,徹底擊碎了我們的僥倖。
賀聞川默默放下手機。
“看來他們不準備讓我把車款帶走。”
“也可能連你以前花掉的錢都要追回。”
我們面面相覷。
氣氛沉重了三秒。
我先開口:“我吃掉的東西應該不用還吧?”
賀聞川認真思考。
“如果需要折現,你這些年吃的燕窩和松露,可能夠買套房。”
我立刻把剩下的飯全吃了。
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晚上,我們連夜擬了一份婚後生存計劃。
第一,婚禮能辦就辦。
第二,錢能留就留。
第三,如果雙方家庭堅持換人,我們就帶著合法所得離開。
至於賺錢,我負責做奢侈品搭配賬號。
賀聞川負責出鏡。
他看完方案,皺眉:“為什麼不是你出鏡?”
“因為你現在最大的價值是臉。”
“那你有什麼價值?”
“我有發現你價值的眼光。”
說服成功。
我們剛把裝置加入購物車,門外突然傳來重重的敲門聲。
緊接著,我爸的聲音響起:
“許梔,開門!”
與此同時,密碼鎖被人從外面按響。
我和賀聞川齊齊僵住。
兩秒後,他迅速抓起桌上的生存計劃。
“藏起來。”
“為什麼?”
“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準備靠臉吃飯。”
我剛把計劃書塞進抱枕下面,大門便被推開。
兩家父母,我哥,賀聞川的姐姐,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律師,站滿了整個玄關。
那陣勢不像來接孩子。
像來查封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