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梅宴上他用銅錢羞辱我,我摔碎玉佩當眾退婚_第9章 9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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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京城又到了大雪封城的時候。
我的寒疾在裴翊送來的無數珍貴藥材調理下,已好了大半。
只要不吹冷風,便與常人無異。
鎮國公府只是當年那個會在雪地裡教我舞長槍的老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這日,我去南珍閣對完年底的賬目。
出門時,雪下得極大。
路過街角的炭行時,我聞到了一股煙燻味。
大雪天,他們連件禦寒的棉衣都沒有。
露出的脖頸和手臂上滿是凍瘡和黑灰。
其中一個苦力身形最高,背脊卻彎得最厲害。
他扛著兩筐炭,腳步踉蹌地走下踏板。
雪地溼滑,他腳下一頓,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炭灰飛揚,黑色的泥水濺了他滿頭滿臉。
周圍的苦力鬨笑起來,管事拿著鞭子走過去。
不輕不重地抽在他背上,罵罵咧咧。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
只是默不作聲地爬起來,用那雙生滿凍瘡的手。
那是蕭祈。
流放三年,刑期已滿。
那個曾經靴塵不染,連看到我衣角沾了灰都要皺眉的蕭世子。
如今趴在泥水裡撿炭。
他撿起最後一塊炭,直起腰時,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我的視線。
那一刻,我看到他渾身猛地一僵。
他手裡的炭砸落在地。
他猛地轉過身,試圖將自己藏在運炭的板車陰影裡。
他不想讓我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他僅剩的自尊。
我收回視線,內心毫無波瀾,扶著紅雀的手上了馬車。
“回府吧。”
我淡淡道。
馬車緩緩駛離。
我沒有回頭,那個藏在陰影裡的男人。
正死死盯著馬車在雪地裡留下的車轍。
黃昏時分,雪停了。
我坐在暖閣裡翻看賬冊,紅雀從外面走進來:
“小姐,角門外......有個人站了兩個時辰了。”
我翻過一頁賬冊:“誰?”
“是蕭祈。”
紅雀咬了咬唇。
“趕他也不走,就站在風口裡。”
“手裡好像還抱著什麼東西。”
我停下筆,沉默了片刻。
“去看看。”
角門被推開。
蕭祈站在門外的石獅子旁。
他換了一身衣裳,顯然是特意清洗過。
可那布料太薄,根本擋不住冬日的嚴寒。
他凍得嘴唇青紫,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
他侷促地往前走了一步,又生怕弄髒了門前的臺階。
“沈......沈姑娘。”
他再也不敢叫我一聲“清寧”。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
“你來做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個做工精細的手爐。
還有一小盒包裝的凍傷藥膏。
他將那兩樣東西往前遞了遞,雙手控制不住地發顫。
那是怎樣一雙手啊。
曾經握著上等紫毫,寫出一手漂亮臺閣體的手。
“我......我今日領了工錢。”
他嚥了口唾沫。
“我去南珍閣,挑了這個暖玉的手爐。”
“當年......那個湯婆子,我拿走了。”
“太醫說你不能受凍,這玉溫潤,不燙手,正好能暖著心口。”
“還有這藥,是城南最好的大夫配的。”
“你的寒疾若是發作,抹在關節處,就不會那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