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梅宴上他用銅錢羞辱我,我摔碎玉佩當眾退婚_第8章 8沈家的冤屈已然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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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冤屈已然洗雪,父親雖戰死,卻被追封為鎮國公。
我搬回了重新修繕的國公府。
沒有了寒冬的摧殘,又有太子裴翊派人送來的名貴藥材調理。
我的寒疾好了大半。
如今,我每日蒔花弄草,理一理府中的賬目。
這日,我去長街的南珍閣盤賬。
剛踏出店門,便被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擋住了去路。
他頭髮雜亂地用一根舊布條挽著。
冷風吹過,他單薄的破舊春衫顯得格外蕭瑟。
是蕭祈。
我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大理寺的判決早在半月前便昭告天下。
蕭老侯爺通敵叛國,斬立決。
蕭家抄家,褫奪爵位。
但查明蕭祈對軍機密信一事確不知情。
且並未參與貪墨,最終只判了流放三年,隨後貶為庶人。
今日,大概是他被放出天牢,準備發配的日子。
他沒有走,卻等在了這裡。
“清寧。”
他喉結滾動。
曾經那個靴塵不染的蕭世子。
如今連直視我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周遭的行人紛紛駐足指點。
他卻彷彿毫無知覺,只是仰頭看著我。
那雙曾經充滿不耐和厭惡的眼睛裡。
此刻盈滿了卑微的祈求與淚水。
“我都知道了......”
他眼眶猩紅,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青磚。
“刑部結案,我才知曉,我父親真的......斷了沈老將軍的糧草。”
“我真的不知情。”
“清寧,我若是知道,我絕不會拿你沈家滿門的性命去賭氣!”
他哭得聲嘶力竭。
我看著他,內心毫無波瀾。
“我知道。”
我語氣平淡。
“你若是知情,裴翊根本不會留你這條命。”
蕭祈不僅涼薄,且極其自負。
他自詡清高,覺得我仗著軍功逼婚,覺得我跋扈不講理。
他被他父親偽裝出的清正廉潔騙了半輩子。
以至於大難臨頭時,他依然用最高高在上的姿態來揣測我。
他是個蠢貨,也是個自私的人。
“清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蕭祈膝行著向前,想要伸手抓我的裙角。
卻在看到我潔白無瑕的錦緞時。
瑟縮著收回了那雙滿是凍瘡和汙垢的手。
“柳嫣然在牢裡瘋了,她每日每夜地咒罵我。”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才明白自己這些年究竟護著怎樣的人。”
他眼淚落下。
“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待我。”
“那七年,你在冰天雪地裡為我熬藥,你為我落下寒疾......”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等我流放回來,我給你做牛做馬,我重新贖罪,好不好?”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乏味。
“蕭祈,你憑什麼覺得,你認錯了,我就要在原地等你?”
我微微傾身,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你護著柳嫣然,奪走我爹戰馬的那天,外面下著好大的雪。”
“我在雪地裡磕破了頭,求你把馬還給我,求你把錦囊還給我。”
“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蕭祈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你說,我連一個湯婆子都要搶,毫無容人之量。”
“你說,我故意拿退婚來爭風吃醋,不知廉恥。”
我直起身。
“你不知情,不代表你無辜。”
“我爹的命,不是你一句做牛做馬就能抵消的。”
“可是我們有七年啊!”
“清寧,七年的情分,你怎麼能說斷就斷!”
蕭祈嘶吼著,試圖用過去的溫情來綁架我。
“是啊,七年。”
我淡淡地笑了笑。
“所以,那七年,就當是我沈清寧瞎了眼,餵了狗。”
“如今狗咬了我一口,我總不能再回頭去抱它。”
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轉身走上馬車。
“紅雀,回府。”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