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梅宴上他用銅錢羞辱我,我摔碎玉佩當眾退婚_第7章 7再次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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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
太醫跪在榻前,見我睜眼,長鬆了一口氣:
“沈小姐,您受了極寒。”
“好在太子殿下以極其珍貴的赤焰蓮為您吊住了心脈。”
我沒有聽完。
我強撐著坐起身,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銀針。
“帶我去大理寺天牢。”
披著裴翊命人送來的狐裘。
走在陰冷潮溼的牢道里,我依然覺得骨縫發寒。
但在天牢的后角門,我卻撞見了一齣好戲。
柳嫣然穿著一身麻衣,正抖著手。
“求官爺通融,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我不姓蕭,那通敵的罪名與我無關。”
那隻鐲子,我認得。
是蕭祈生母留下的遺物。
從前我只是不小心多看了一眼。
蕭祈便沉下臉警告我不要亂碰。
他竟在入獄前,將這等保命的底牌偷偷塞給了柳嫣然防身。
只可惜,他拿這件遺物鋪了自己逃跑的路。
我走上前,在那獄卒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奪過那隻血玉鐲子。
我反手一記耳光扇在柳嫣然那張臉上。
她慘叫一聲,重重摔在泥水裡。
待看清是我,她瞳孔猛地瑟縮,驚恐地往後退:
“沈姐姐!”
我沒有任何廢話。
彎下腰,死死揪住她的長髮。
將她一路拖回了重刑犯的牢房深處。
“放開我!救命啊!”
她一路淒厲地哭喊,十指在地面上摳出血痕。
我看著她掙扎,內心再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爹在冰天雪地裡被斷絕糧草時,一定比她痛上千倍萬倍。
我將瑟瑟發抖的柳嫣然重重地砸在蕭祈的鐵柵欄門上。
幽暗的牢房裡,原本靠牆枯坐的蕭祈猛地睜開眼。
“清寧?”
他看到我。
卻在看清地上的柳嫣然時,眉頭狠狠蹙起。
“你對她做了什麼!”
即便到了此刻,他的第一反應,依舊是護著她。
我忍不住笑了。
“蕭祈,你這雙眼睛,算是徹底瞎了。”
我將那隻沾了泥水的血玉鐲子。
順著鐵柵欄的縫隙扔進了牢房。
“你的好,正拿著你母親的遺物賄賂獄卒,準備改名換姓逃往江南呢。”
我看著他,字字誅心。
“你為了她,連一盆救命的炭火都要從我房裡撥走。”
“你為了她,奪走我爹的戰馬,親手斷了我沈家的活路。”
“可蕭祈,你傾盡全族性命護著的女人。”
“大難臨頭時,卻連一天都不肯陪你挨。”
我冷冷地欣賞著他的表情:
“被所愛之人背叛拋棄的滋味,如何?”
蕭祈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盯著腳邊那隻玉鐲。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
看向縮在牢門外抖成篩子的柳嫣然。
“表哥!不是的!是她誣陷我!”
柳嫣然哭著往後爬,拼命搖頭。
“我沒有要跑,我只是出去找人救你。”
“找人救我?”
蕭祈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他緩緩走到鐵柵欄前,朝柳嫣然伸出手。
“嫣然,過來。”
他語氣輕柔。
柳嫣然嚇得驚恐萬狀,拼死往後退。
我冷眼旁觀,抬腳狠狠踹在她的後心。
將她整個人踹得撲在了鐵柵欄上。
蕭祈的手指瞬間穿過柵欄。
柳嫣然痛苦地翻起白眼。
雙手死死摳住他的手背,雙腿胡亂蹬踹。
“我蕭祈為了你,連沈家十萬大軍的命都搭進去了。”
“你現在跟我說,你要走?”
蕭祈眼神幽暗如深淵。
“表妹不是說,生生世世都要陪著我嗎?”
蕭祈另一隻手。
硬生生折斷了柳嫣然用來遞玉鐲的右手手腕。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天牢的死寂。
蕭祈鬆開手。
柳嫣然癱倒在地,痛得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蕭祈用袖口擦了擦沾血的手指,隨後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隔著鐵柵欄,死死鎖住我。
“清寧,你今天來,只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嗎?”
他盯著我,眼底翻湧著絕望:
“你親自把她抓回來,證明你心裡還有恨。”
“有恨,便說明你還在乎我。”
“在乎?”
我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後退了一步。
“蕭祈,我今天來,只是想親眼看看。”
“你們這對踩著我父親屍骨作樂的狗男女,落得個什麼下場。”
我撣了撣狐裘上沾染的灰塵,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至於你,就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裡。”
“跟你的好表妹互相折磨,慢慢爛透吧。”
我轉過身,再沒回頭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通往外面的長階。
而在我轉身踏出大門的那一瞬,身後傳來了蕭祈壓抑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