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她編織的荊棘海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江城中級人民法院。
我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看著站在被告席上的三個人。
江慕華因為職務侵佔和大規模洗錢,瞬間蒼老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婦。
江硯辭的父親,那個在病床上裝了六年植物人的男人,此刻坐在輪椅上,眼神呆滯。
長期的整容後遺症和藥物作用,讓他的臉已經徹底垮塌變形,醜陋不堪。
而江硯辭,穿著囚服,頭髮被剃得很短,再也沒有了當初在半島酒店晚宴上的囂張跋扈。
他在看到旁聽席上的我時,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
法槌敲響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法官莊嚴宣讀了判決書。
江慕華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江硯辭及其父親因故意殺人罪、詐騙罪和洗錢罪,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無期徒刑”四個字,江硯辭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沒有大喊大叫,只是死死盯著天花板,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我知道,他這一輩子,都將在鐵窗後為自己的貪婪和惡毒贖罪。
至於楚若霜。
雖然她最終因為證據不足,免於刑事處罰。
但她在江城的律師圈徹底身敗名裂。
她被律協永久吊銷了執業資格證。
聽說她後來為了還清債務,把所有的房產都變賣了。
現在在郊區的一家小工廠裡做著最底層的流水線女工。
前段時間,我路過那個工廠附近,遠遠地看到過她一次。
她穿著髒兮兮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個劣質的酒瓶。
逢人就拉著人家說,她曾經是個大律師,她有一個很愛她的未婚夫,只是被她弄丟了。
周圍的人都拿她當瘋婆子,避之不及。
我收回視線,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秋天的天空明亮而清澈,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新公司發來的入職邀請。
在經歷過那場轟動全城的洗牌後,我的能力得到了行業內幾家頂尖機構的認可。
我點開郵件,快速回復了“確認入職”。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大學導師溫和的笑臉。
“鶴川,官司結束了?”
我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結束了,老師。一切都結束了。”
導師看著我明顯變得輕盈的眉眼,欣慰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下午的行業研討會,你準備好發言稿了嗎?這次可是有很多業界大拿在場。”
我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深吸了一口帶著落葉清香的空氣。
那些腐爛的、惡臭的過去,已經被徹底埋葬在了時間裡。
“準備好了,老師。”
我轉過頭,迎著陽光笑了起來。
“隨時可以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