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她編織的荊棘海_第 2 章 我沒有理會楚若霜的警告
第 2 章
我沒有理會楚若霜的警告,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辦公區鴉雀無聲。
平時見到我總是熱情打招呼的同事們,此刻全都低著頭裝作在忙。
那些餘光裡夾雜的鄙夷和探究,像是一根根細密的針。
我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拿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多少私人物品。
只有幾個常用的資料夾,和桌角那個相框。
相框裡是我和楚若霜在冰島看極光時的合影,我把她裹在大衣裡,她笑得一臉燦爛。
我毫不猶豫地把相框倒扣著扔進垃圾桶裡。
一陣皮鞋的腳步聲在身後停住。
“川哥,這是你的離職證明,還有最後三個月的保密協議。”
阿澤把兩份檔案扔在我的紙箱旁邊,語氣輕快。
“楚總交代了,讓你今天之內把南山別墅騰出來。”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畢竟楚總懷著孕,見不得那些晦氣的東西。”
我整理檔案的動作猛地停住。
懷孕?
我轉過頭,看著阿澤臉上毫不掩飾的惡意。
原來如此。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楚若霜會在這個時候收網。
她是怕她和江硯辭真正的孩子出生後,名分上會有瑕疵。
“知道了。”
我把保密協議塞進箱子,抱起來往外走。
走出寫字樓,外面正在下著細雨。
冷風夾雜著水汽吹在臉上,我反而覺得無比清醒。
楚若霜以為她掌控了全域性。
她以為只要逼我簽了字,把我趕出局,她就能清清白白地和江硯辭雙宿雙飛。
可她不知道,我在這家公司做了六年,經手的所有核心調解案底稿,都已經自動備份到了我的私人云盤裡。
其中包括江硯辭母親當年見不得光的財產轉移記錄。
下午兩點,我推開了南山別墅的大門。
屋子裡的空氣裡還殘留著我前天噴的木質香薰。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兩本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婚禮請柬。
我直接略過客廳,走向二樓的主臥。
推開門的瞬間,我愣在了原地。
原本掛著我們訂婚照的那面牆,此刻空空蕩蕩,牆皮甚至被刮掉了一塊。
地上散落著碎布料和被剪得稀巴爛的手工高定西服。
江硯辭坐在臥室中央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漫不經心地修剪著雪茄。
楚若霜站在落地窗前,聽到動靜回過頭。
她看到我走進來,眉心下意識地擰了一下。
“怎麼現在才來?”
她聲音冷淡,沒有因為滿地的狼藉表現出任何愧疚。
我看著地上的西服碎片,那是我花了一年時間親手參與設計的。
“這是幹什麼?”
我看著楚若霜,聲音輕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江硯辭扔掉剪刀,站起身走到楚若霜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若霜說這件西服的款式太老氣了,不適合你。”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我想著反正你也穿不上了,留著也是佔地方,乾脆剪了當抹布。”
“怎麼,你心疼了?”
我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向衣帽間。
拉開抽屜,裡面原本放著一個檀木盒子。
那是我故意擺在這裡的,所謂的“父親的遺物”。
其實裡面只是一串普通的菩提手串。
此刻盒子已經被摔裂,裡面的珠子散落一地,有幾顆還被皮鞋踩碎了。
我蹲下身,手微微發著抖,去撿那些散落的珠子。
楚若霜走過來,看著我蹲在地上的背影。
“一串破手鍊而已,硯辭是不小心碰掉的。”
她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你別總是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當年你爸逼死硯辭父親的時候,比這殘忍百倍。”
我緊緊攥著那一小把珠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洩憤,你心裡清楚。”
我站起身,紅著眼睛直視楚若霜。
“既然覺得晦氣,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帶走?”
楚若霜被我質問的眼神刺了一下,別開臉。
“行了,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
“硯辭聞不了你身上的窮酸味。”
她轉過身,護著江硯辭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別怪我沒提醒你,那份協議你既然簽了,就最好安分守己。”
“要是讓我在這個圈子裡聽到任何關於硯辭的閒話。”
“我保證,你和你爸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