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他人的繭,只做自己的帆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
北冰洋,破冰船“極光號”的甲板上。
極晝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巨大的冰川在遠處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我穿著厚重的防寒服,手裡拿著最新的冰芯樣本。
小心翼翼地放進冷藏箱。
“晏教授,基地那邊傳來訊息,您主持的洋流溫差預警系統已經正式併入國家防災網路了!”
年輕的女助理興奮地跑過來,遞給我一杯熱可可。
我接過杯子,暖了暖凍僵的手套。
“知道了,讓資料組繼續盯著,極地氣候變化無常,不能掉以輕心。”
我看著螢幕上穩定跳動的資料線。
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這三年裡。
我幾乎走遍了世界上最危險也最迷人的海域。
從深海熱液噴口到極地冰川。
每一次探索,都在修補我曾經被那段畸形婚姻摧毀的自信。
“晏教授,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助理捧著臉,看著我。
“您長得這麼帥,又是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追您的人從京市排到了南極。”
“怎麼就沒見您對誰動過心呢?”
我喝了一口熱可可,甜得有些發膩。
“因為我見過最噁心的感情是什麼樣。”
我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向無垠的冰海。
“當你見識過最廣闊的天地,就不會再想被任何人圈養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裡了。”
助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時,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是國內的一個老同學打來的。
“淮之!你猜我剛才在街上看見誰了?”
同學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八卦。
“誰?”我漫不經心地問。
“陸明翡!”
聽到這個名字,我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恢復了平靜。
算算時間,她在裡面表現好的話,確實該減刑出來了。
“她怎麼了?”
“哎喲,你不知道她現在多慘!”
“她在天橋底下襬攤修手機呢,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完全看不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陸總的樣子。”
“聽說顧司聿那個斷腿的,天天拄著柺杖去她攤子上鬧,非說陸明翡欠他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兩人在街上互扯衣服,被城管趕得到處跑,簡直是個笑話!”
我聽著電話裡的描述。
腦海中浮現出那兩個人狗咬狗的滑稽畫面。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嘲笑的慾望都沒有了。
這就是他們罪有應得的結局。
在無盡的互相埋怨和貧窮中,腐爛度過餘生。
“淮之?你在聽嗎?”同學沒聽到我的回應,試探著問。
“在聽。”
我看著遠處突然躍出海面的一頭座頭鯨。
巨大的尾鰭在陽光下拍打出壯麗的浪花。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微笑著對著電話說。
“我這邊還有工作,先掛了,下次請你吃海鮮。”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衛星電話塞進兜裡。
轉身走向實驗室。
“晏教授,接下來的航向怎麼定?”船長在大喇叭裡問道。
我站在駕駛艙外,迎著凜冽的極地寒風。
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
“全速前進。”
我大聲回答。
“向著未知的深海,出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