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他人的繭,只做自己的帆_第 5 章 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海平面時
第 5 章
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海平面時。
我正坐在科考船的獨立實驗室裡,除錯著聲吶陣列。
門被敲響。
這次科考的總負責人,秦老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名單,眼神里滿是讚賞。
“小晏啊,你昨晚提交的那個補償演算法簡直是點睛之筆。”
“要是沒有你的演算法,我們這次深海探測起碼要走半個月的彎路。”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是您教導得好,資料本來就是用來服務現場的。”
秦老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名單的最後一行。
“不過有點奇怪啊。”
“地方研究所推薦上來的那個叫顧司聿的資料分析師。”
“昨晚不僅沒來報道,連我們打過去的確認電話都不接。”
“現在的年輕人,把國家級科考當兒戲嗎?”
我低頭整理著儀器線纜,語氣平淡。
“可能,是他引以為傲的模型出了一點‘小’問題吧。”
何止是小問題。
此時此刻的陸地上,陸明翡應該已經快要瘋了。
......
早晨八點,陸家別墅。
陸明翡捏著隱隱作痛的眉心,推開了家門。
昨晚顧司聿那個破模型徹底報廢了。
她找了三個頂尖程式設計師,熬了一個通宵都沒能把底層邏輯理順。
海洋局那邊直接發了取消資格的通知。
顧司聿在實驗室裡哭得背過氣去,她哄了一夜才勉強安撫好。
“淮之。”
陸明翡換下沾著煙味的西裝外套。
本能地放輕了聲音。
“老公,我回來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回應。
她皺了皺眉,走到臥室門前推開門。
床上空無一人。
被子整整齊齊地疊著,沒有任何睡過的痕跡。
陸明翡心裡沒來由地慌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浴室、書房、廚房。
到處都沒有我的影子。
“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煩躁地扯開領帶,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陸明翡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想起李叔,立刻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李叔氣急敗壞的罵聲。
“陸明翡!你老公是個瘋子!”
“大半夜揹著個大包跑了,還用滾水燙了我的手!”
“我告訴你,這醫藥費你必須賠!”
陸明翡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
“揹著包跑了?”
她猛地衝向衣帽間。
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些我平時根本不讓她碰的加密硬碟、野外記錄本,全都不見了。
就連衣櫃裡我的幾件衝鋒衣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明翡死死盯著空蕩蕩的抽屜。
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陰沉。
“好,很好。”
她咬著牙冷笑。
“晏淮之,長脾氣了是吧?以為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我就會哄你?”
她走到玄關,正要出門去研究所抓人。
餘光瞥見垃圾桶裡閃過一抹亮光。
她頓住腳步,彎腰將那個東西撿了起來。
是她昨晚親手給我戴上的,那塊價值六位數的限量版腕錶。
上面還沾著一團噁心的鼻涕紙。
陸明翡的瞳孔猛地收縮。
握著腕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要她送的東西了。
他走得很徹底。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研究所趙主任的電話。
“讓晏淮之接電話。”
趙主任在那頭也是一頭霧水。
“陸總,淮之今天沒來上班啊。”
“而且......而且出了件怪事。”
“什麼事?”陸明翡厲聲問。
“咱們所裡的資料庫,今早一上班,發現被徹底格式化了。”
“所有關於這次科考的核心資料全都沒了,連個備份都沒留下!”
趙主任的聲音都在發抖。
“陸總,咱們這是遇上商業間諜了吧?”
陸明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間諜?
不是間諜。
是她那個一直表現得溫順、懂事、任由她搓圓捏扁的丈夫。
親手抽乾了所有的底牌。
“去查。”
陸明翡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查全市的高鐵、飛機、大巴記錄。”
“就算翻遍整個城市,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就在這時,顧司聿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明翡姐......”
顧司聿哭唧唧的聲音傳來。
“主任說我的名額被取消了,那是我的職稱啊......”
“你不是說姐夫整理的資料天衣無縫嗎?為什麼會出問題!”
聽著電話裡顧司聿那副不知好歹的抱怨。
陸明翡突然覺得有些厭煩。
她生平第一次,沒有用溫柔的語氣哄他。
“你閉嘴!”
她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陸明翡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個總是會在家為她留一盞燈的男人。
好像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