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空負,兩不相欠_第 3 章 我打車回到了景山別墅
第 3 章
我打車回到了景山別墅。
推開門,客廳裡一片狼藉。
沈聽晚正坐在沙發上,指揮著幾個搬家工人。
“對,把那個相框砸了,看著就晦氣。”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目眥欲裂。
那是我父母唯一的合照。
此刻,相框的玻璃已經碎了一地。
照片被踩得滿是泥汙。
沈聽晚養的那隻泰迪犬正咬著照片一角。
它拼命撕扯,像在撕一塊破布。
“住手!”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
我一把推開工人。
我從狗嘴裡搶下那半張殘破的照片。
照片上,母親溫柔的笑臉已被撕得面目全非。
我眼淚奪眶而出,心如刀割。
沈聽晚受驚般地退後兩步。
她捂著胸口喘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
“硯舟哥說這棟房子以後歸我了。”
“我不喜歡這些舊東西,讓人清理掉有錯嗎?”
程硯舟從二樓書房走下來。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大呼小叫什麼?嚇到聽晚怎麼辦。”
我捧著照片,抬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程硯舟,這是我爸媽的遺照。”
“你憑什麼讓她隨便糟蹋!”
他走下樓梯,將沈聽晚護在身後。
“一對罪人的照片,留著也是汙染空氣。”
他指著門口,語氣冷得像冰。
“我早就說過,這房子沒有你的位置。”
“既然你不知好歹去報警,那就帶著你的垃圾,滾出這裡。”
我站起身,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好,我走。”
“把我爸媽的骨灰還給我,我立刻消失。”
程硯舟冷哼一聲,嘴角帶著譏諷。
“還給你?可以。”
他指了指地上的玻璃渣。
“跪下來,給聽晚磕三個頭,為你的父母贖罪。”
“我就告訴你骨灰在哪。”
沈聽晚拉著他的胳膊,故作大度。
“硯舟哥,算了吧。”
“我父母已經死了,姐姐就算磕頭,他們也活不過來。”
程硯舟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溫柔。
“這是他們欠你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酷得像一塊冰。
“跪,或者永遠別想見那對骨灰。”
小腹的墜痛再次襲來。
我的雙腿不可抑制地發抖。
極度的屈辱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突然覺得無比滑稽。
這就是我曾經視若神明的男人。
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女配,不惜踐踏我生而為人的尊嚴。
我緩緩彎下膝蓋。
在膝蓋即將觸及碎玻璃的瞬間,我停住了。
我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程硯舟臉上。
“我跪了,你就會給我是嗎?”
程硯舟看著我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我說話算話。”
“好。”
我沒有再猶豫,重重地跪在了玻璃渣上。
尖銳的碎片扎破布料,刺入皮肉。
鮮血瞬間洇透了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