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無聲,愛意長眠》林舒江川安雅_第三章 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
“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然後回家告訴我,你是為了工作!”
“你讓我怎麼信?你讓我怎麼理解?”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積攢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安雅在他身後抖得更厲害了,哭著說:
“舒姐,你別怪江哥,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
“你閉嘴!”
江川突然低吼一聲,打斷了安雅的話。
他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將我凍結。
“林舒,你覺得我在騙你?”
我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但眼裡的不信任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自嘲和說不盡的疲憊。
“好,你既然不信,那我就讓你看看證據。”
他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扔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一份醫院的診斷報告。
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嚴重生理功能障礙。
白紙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下面還有幾段影片,是心理醫生對他進行催眠治療的錄影。
影片裡,他像個無助的孩子,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渾身冷汗,嘴裡胡亂喊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江川最脆弱的一面。
“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醫生說,我的創傷源於那一個月的折磨,我對所有親密接觸都有本能的抗拒和恐懼。”
“之所以對安雅是個意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醫生分析,可能是因為她和我經歷了同樣的地獄,我的潛意識把她當成了安全的,所以才解除了防禦機制。”
“這是一種病理反應,不是背叛。”
他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甚至帶著科學的嚴謹。
原來,我不是他的例外。
我是那個被排除在外的不安全因素。
“所以,我才是你的病因,對嗎?”
我喃喃自語。
江川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想抱我,我卻猛地後退了一步。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神情複雜。
“舒舒,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愛你,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給我點時間,好嗎?我會治好我自己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懇求。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這天晚上,江川第一次沒有去書房睡。
他躺在我身邊,身體繃得很直,但我們兩人的心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江川已經不在了。
我失魂落魄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我需要離開這裡,冷靜一下。
我給江川發了條資訊,告訴他我回我媽家住幾天。
他沒有回。
我拖著箱子下樓,小區門口,我看到江川的車停在不遠處。
他沒有走。
我心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我拉著箱子,一步步朝他的車走去。
車窗降了下來,露出的卻不是江川的臉。
是老張。
“小舒,你要去哪?”老張的表情很嚴肅。
“我…我回家住幾天。”
老張嘆了口氣,開啟車門。
“上車吧,我跟你聊聊。”
車子沒有開往我父母家,而是繞著城市最擁堵的主幹道,一圈一圈地開。
“江川那小子,脾氣又臭又硬。”
老張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也知道,他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那一個月,不是人過的日子,換了是我,可能早就瘋了。”
我低著頭,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這些話,我聽了無數遍。
“我知道。”
“你不光知道,你還做得很好。”
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隊裡的人都說,江川是積了八輩子的德,才娶了你這麼好的媳婦。”
“可是小舒,有些事,不是好就能解決的。”
我的心猛地一緊。
“張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老張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他把車停在江邊,點燃根菸。
狠狠吸了一口。
“關於安雅,江川跟你說的,不全是實話。”
我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一陣噁心感湧了上來。
這種身體的反應,甚至快過了我的大腦。
我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會徹底將我推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