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下藥逼白虎咬斷我的脖子，我一聲暗哨白虎撲向了她_第10章 10柳家抄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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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抄家那天，抄出來的銀子裝了三十二車。

我跟著金絲楠的棺木出了城，在亂葬崗刨了一整天。

找到我孃的時候，那口薄棺已經爛了一角。

我把她抱出來，放進新棺，替她理了理頭髮。

她走的那天，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在墳前跪了一夜。

天亮回宮，宋家已經散了。

嫡母在籠子裡刷了三天地，手上全是血泡。

婉寧被白虎壓了一宿，放出來以後，聽見貓叫都要尖叫半天。

宋大人連降三級，被打發去北境邊城管驛站。

那地方離呼延部舊地不到五十里，冬天能凍掉人的耳朵。

宋家的宅子賣了，正好抵我那七年的賬。

嫡母出宮那天，扒著宮門回頭看我。

“窈兒，宋家沒了，我們娘倆往後吃什麼？”

我想了想。

“鹿血，三兩一碗。”

“您記賬上，慢慢還。”

柳氏每日拎著肉桶進籠喂虎，一隻手提不穩，肉掉一地。

白虎每回都衝她吼一聲，她每回都嚇得跪在地上。

滿宮的人都說，白虎護主，這回總算護對了人。

陛下在御花園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蹲在池子邊，哼著那支調子。

遠處籠子裡，白虎趴著打盹，尾巴一甩一甩。

“原來是這支。”

他在我身後站定。

“三個月前，朕在這兒聽見有人哼曲子。”

“那頭畜生在籠子裡撞了七年，那天頭一回趴下了。”

我回過頭。

“所以陛下翻了臣妾的牌子。”

“所以那天在御獸園，陛下端著茶，一個字都不說。”

陛下沉默了一會兒。

“朕在等你吹那聲哨子。”

“萬一臣妾不吹呢？”

“婉寧那盤口，一賠二十。”

他看著我：“朕押的你。”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拿我的命下注，還押得挺準。

“陛下，臣妾這條命，就值一賠二十？”

“那你說值多少。”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臣妾不要妃位，也不要賞銀。”

“臣妾要三樣東西。”

“一，呼延部的使團，追封立碑，朝廷認下這樁歸順。”

“二，小順子出宮，那一盤金瓜子歸他，夠他置幾畝地，娶個媳婦。”

“三，白虎歸我，我帶它回北境。”

陛下看了我很久。

“北境苦寒，你一個姑娘家。”

“臣妾在北境，比在宋家後院暖和。”

他點了頭。

出京之前，我把那幾瓣碎玉送去內務府，讓匠人拿金子一瓣一瓣鑲了起來。

金鑲玉，缺口那一截，我特意讓匠人留著。

鐲子戴迴腕上，涼了一下，又暖了。

城門口跪著一個人，是小順子。

他磕了三個頭，抱著那袋金瓜子，哭得說不出話。

馬車出了城門，雪就落了下來。

白虎跟在車邊，走一步，嗅一下我的袖子。

走到城外十里，它忽然仰起頭，衝著北邊吼了一長聲。

我摸了摸它那顆缺角的牙。

“走，回家。”

這一回，誰也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