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兒夢醒,折柳別長安_第8章 牢里不過兩日

痴兒夢醒,折柳別長安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玉米公主

第8章

牢裡不過兩日,姐姐便先撐不住了。

她抓著欄杆喊了一夜,要見謝臨川。

獄卒嫌吵,冷著臉罵道:

“省省吧。謝侯爺在隔壁,不聾。”

姐姐的哭聲頓時停了。

她貼著牆,哽咽道:

“臨川,我知道錯了。”

“出去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隔壁安靜許久。

謝臨川終於開口:

“你早就準備拿阿寧頂下鳳紋之罪,對嗎?”

姐姐急忙解釋:

“我沒別的辦法。”

“她痴傻,就算認罪,也不會受重刑。”

“我不一樣。”

“我是你的正妻,我不能有汙點。”

謝臨川低笑了一聲。

“你還是這樣。”

“永遠覺得她可以被犧牲。”

姐姐忽然尖聲道: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七年前你親口說,只要她摔傷,沈家就會退婚。”

“她摔下去時,你還攔著人,不許他們立刻救她。”

牢裡驟然安靜。

父親在另一間牢房裡猛拍木門。

“清月,住口!”

姐姐已經顧不上了。

“爹也知道。”

“娘也知道。”

“你們不是說,只要阿寧不死,這事就爛在肚子裡嗎?”

獄卒將這些話一字不漏記了下來。

第二日,供詞便送到了大理寺。

謝臨川認了全部罪責。

他承認自己讓人割開馬鐙,還故意拖延救治。

父親收買周伯,銷燬馬具。

母親則在我清醒前的七年裡,命大夫持續給我服用安神散。

那藥不會讓人痴傻,卻會使人昏沉、記憶混亂。

母親跪在堂上,哭著辯解:

“我只是怕她想起來。”

“她若鬧開,清月怎麼辦?”

大理寺卿冷聲問:

“所以沈寧怎麼辦?”

母親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判決下來那日,長安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謝臨川被削去侯爵,杖責四十,流放北境五年。

姐姐因蓄意傷人、嫁禍他人,被判入女牢三年。

父親革職,杖責二十。

母親雖未入獄,卻因長期給我用藥,被罰沒一半家產。

沈家門前的御賜牌匾,也被官差當眾摘下。

看熱鬧的人堵滿整條街。

母親捂著臉,不敢抬頭。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家門不幸。”

“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孽女!”

傳旨的女官冷笑。

“沈大人說誰呢?”

“若說沈二姑娘,殿下還有一句話。”

“她已經遞交斷親書。”

“從今往後,她與沈家再無關係。”

母親猛地抬頭。

“斷親?”

“她不要爹孃了?”

女官看向她。

“夫人這話問得新鮮。”

“你們何時要過她?”

同一日,謝府賬房被封。

我名下十六間鋪子和兩處莊子全部清出。

謝家這些年從我嫁妝中挪走了九萬餘兩。

大理寺判謝家變賣祖產,如數歸還。

姐姐在獄中聽說後,氣得砸了飯碗。

“那是夫妻共同的銀子!”

獄卒嗤笑。

“您是正妻,她是妾。”

“拿著妾的嫁妝養正妻,您還挺有臉。”

北境押送前,謝臨川只提出一個請求。

“讓我見阿寧一面。”

女官把一隻木盒放到他面前。

裡面裝著松子糖和修好的木蜻蜓。

謝臨川的眼中亮起一絲光。

女官卻道:

“侯爺別誤會。”

“這是沈二姑娘讓人退回來的。”

“她說,垃圾得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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