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你的影子_第 9 章 面對許衍之的歇斯底里
第 9 章
面對許衍之的歇斯底里,我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許衍之,你是不是瘋了?”
我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爸媽來替我決定。”
“你以為你是誰?”許衍之紅著眼眶,大步逼近我,“你十三歲就跟在我屁股後面跑!你喜歡了我整整十年!”
“你現在說不稀罕就不稀罕了?你騙誰呢!”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被裴硯川一把格擋開。
“許先生,這裡是後臺,請你自重。”裴硯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給我滾開!”許衍之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指著裴硯川的鼻子罵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他轉頭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恐慌。
“知安,你別鬧了行不行?”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知道之前那個專案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只是......我只是太生氣了。氣你不聽我的話。”
“我已經跟我媽說了,只要你肯回來,我們馬上訂婚。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他紅著眼睛看著我,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是以前那個十幾歲的夏知安,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會心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會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悲涼。
“許衍之,你到現在都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離開。”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剖開這十年的傷疤。
“你覺得我喜歡你十年,所以我就活該被你當成備胎,活該被你拿來做擋箭牌?”
“你每次分手,都拿我當藉口。你享受這種被我無條件偏愛的虛榮感。”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習慣了我的順從,習慣了對我的掌控!”
“不是的!”許衍之急切地打斷我,聲音都在發抖,“我怎麼可能不愛你?如果不愛你,我為什麼要去管你家的那些爛攤子?”
“如果不愛你,我為什麼要規劃我們的未來!”
“你的未來裡,只有你需要的一個聽話的玩偶!”我提高了音量,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你尊重過我的夢想嗎?你尊重過我的付出嗎?”
“在你眼裡,我的努力一文不值。你永遠高高在上地施捨我!”
“許衍之,我醒了。那十年的喜歡,就當是我餵了狗。”
許衍之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地倒退了兩步。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那個永遠會站在原地等他的夏知安,真的不見了。
“知安......”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
我側身躲開。
“裴師兄,我們走吧。”我擦掉眼淚,沒有再看他一眼。
裴硯川護著我,走出了休息室。
許衍之沒有追上來。
我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東西被砸碎的悶響,以及他壓抑痛苦的吼聲。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他的火葬場,才剛剛開始。
那天之後,許衍之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裡。
聽我以前的室友說,他整天泡在酒吧裡買醉,甚至因為跟人起衝突進了一次派出所。
他媽媽到處找我,甚至跑到學校來堵我,哭著求我去看看他。
“知安啊,阿姨求你了,衍之他真的知道錯了。他現在連飯都不吃,再這樣下去人就廢了啊!”
我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認為我配不上她兒子的女人,此刻卻為了她兒子低聲下氣。
“阿姨。”我抽回手,語氣平靜,“他是個成年人了,他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不是他的醫生,治不了他的病。”
我沒有理會許母的哭鬧,轉身走進了圖書館。
我的畢業論文已經到了關鍵階段,我沒有時間去浪費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至於我父母。
在發現許衍之徹底失去了掌控我的能力後,他們暴跳如雷,甚至揚言要到學校來鬧,讓我身敗名裂。
我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我直接把這幾個月收集的兼職收入證明,以及我申請的國家獎學金記錄拍成照片發給了他們。
【我已經可以獨立負擔我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
【如果你們敢來學校鬧,我就立刻向法院申請斷絕關係,並且會起訴你們從小到大對我的精神虐待。】
【證據我都留著。】
這條資訊發出去後,我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那對只會用道德綁架和暴力打壓來控制我的父母,終於露出了欺軟怕硬的真面目。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初夏。
南城大學的鳳凰花開得如火如荼。
我順利通過了畢業論文答辯,並且憑藉那個校企合作的專案,拿到了一家頂尖醫藥公司的offer。
走出答辯教室的那一刻,陽光灑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夏知安。”
有人在樹下叫我。
我回過頭,看到了裴硯川。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眉眼間全是溫柔的笑意。
“恭喜你,順利畢業。”
他把花遞給我。
“謝謝裴師兄。”我接過花,聞著陽光的味道,心跳得有些快。
這大半年來,裴硯川一直以一種最剋制、最溫柔的方式陪伴在我身邊。
他教我如何拒絕,教我如何建立邊界感,教我如何真正地愛自己。
他是引導者,也是我的光。
“還有一件事。”裴硯川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深邃。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現在你已經畢業了,不再是我的同門師妹,也不再是專案裡的實習生。”
他微微低下頭,聲音低沉而好聽。
“所以,夏知安小姐,我能追求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