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日家人示好,我果斷逃婚_第 9 章 沈知珩的死
第 9 章
沈知珩的死,並沒有讓這件事畫上句號。
對於我爸媽來說,這反而成了他們徹底瘋狂的導火索。
法庭審理的那天,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除了記者,還有我那幾個戰戰兢兢的親戚。
我作為受害人出庭,溫芷寒全程握著我的手,坐在我身邊。
當法警押著我爸媽走上被告席時,我看到他們頭髮全白了,身形佝僂,完全沒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模樣。
但當他們抬起頭,看到坐在原告席上的我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
“是你!是你害死了知珩!”
我爸突然像瘋了一樣,掙脫了法警的鉗制,朝著我的方向撲過來。
“你把知珩的命還給我!你這個掃把星,你為什麼不去死!”
法警迅速將他按倒在地,他仍舊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瘋狂撲騰,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法槌重重敲響。
“肅靜!被告人注意法庭紀律!”法官威嚴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我爸被重新拽回被告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恨不得淬出血來。
接下來的舉證環節,堪稱一場慘烈的扒皮。
檢方將他們這些年如何用精神藥物控制我、如何偽造體檢報告、如何與地下黑醫勾結的證據,一件件展示出來。
每一條證據,都像一把刀,將他們虛偽的父母面具切割得支離破碎。
我媽站在那裡,聽著那些罪證,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法官大人,我們錯了!我們也是為了救兒子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知珩快死了,我們只能犧牲晏之。我們沒想殺他,我們只是想借他一顆心!”
這番話一齣,旁聽席上頓時一片譁然。
借一顆心?
虧她說得出口!
“借?”公訴人冷笑一聲,聲音擲地有聲,“被告人,心臟是不可再生器官!摘取心臟就等於謀殺!你們為了救一個兒子,蓄意謀殺另一個兒子,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其惡劣!”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波瀾。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我現在這種狀態。
輪到我陳述時,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被告席上的兩個人。
“法官大人,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覺得錯。”
“在他們眼裡,沈知珩是人,而我,只是沈知珩的血包和備用器官。他們剝奪了我二十多年的愛和尊嚴,最後連我的命都要奪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穩卻充滿力量。
“我只請求法庭,依法嚴懲。讓他們在監獄裡,用餘生去償還他們犯下的罪。”
我爸聽到這話,再次尖叫起來:“沈晏之!你會有報應的!你害死親弟弟,把親生父母送進監獄,你這輩子都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們。”
溫芷寒突然站了起來,聲音冰冷刺骨。
“你們的寶貝兒子,臨死前拉著護士的手,說他不想死,說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害了他。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你們身上,你們在裡面好好反省吧。”
這番話,成了壓垮我爸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隨後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被告席上。
我媽也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庭審結束,法庭當庭宣判。
我父母因涉嫌故意殺人罪(未遂)、非法買賣器官罪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
我媽被判處無期徒刑。
我爸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那幾個參與非法手術的地下黑醫,也被判處了十年到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結束了。
這場長達二十多年的噩夢,終於在這個莊嚴的法庭裡,畫上了句號。
走出法院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溫芷寒將一件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冷嗎?”她輕聲問。
“不冷。”
我轉過頭,看著她稜角分明的側臉,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真正的笑容。
“溫芷寒,謝謝你。”
“傻瓜。”她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我說過,你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