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日家人示好,我果斷逃婚_第 5 章 突發
第 5 章
【突發!欣和酒店發生嚴重爆炸與火災!警方已封鎖現場!】
我愣住了。
手一抖,點進了那條推送。
頁面跳轉,一段現場影片加載出來。
影片裡,我原本要舉行婚禮的酒店,整個貴賓休息區被大火吞噬。
消防車的警笛聲響徹雲霄。
警方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但這都不是最讓我窒息的。
影片下方,是一篇記者剛剛發出的快訊。
【據警方初步通報,火災現場並非意外,系人為縱火。更令人震驚的是,在火災撲滅後,警方在貴賓新郎休息室的隔間內,發現了一個裝置齊全的地下非法手術室!】
【經查,該團伙涉嫌非法器官買賣。警方在現場提取到了一碗含有高濃度強效麻醉劑的甜湯。】
【知情人士透露,犯罪嫌疑人計劃在婚禮當天,迷暈新郎,在這個臨時手術室裡,活體摘除新郎的心臟,移植給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親屬。隨後利用火災毀屍滅跡,偽造成新郎意外身亡的假象!】
【目前,新郎的父母及弟弟等涉案人員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啪”的一聲。
我的手機砸在地上,螢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我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感覺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怎麼了?”
溫芷寒撿起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下一秒,她高挑的身軀也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幾行字,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那碗甜湯。
我爸紅著眼眶的道歉。
沈知珩毫無越界的乖巧。
還有我媽那句“跳樓”的威脅。
所有不合理的碎片,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淋淋的真相。
他們不是在逼我回去結婚。
他們是在逼我回去送死。
如果我喝了那碗湯,如果我沒有拉著溫芷寒從後門逃走。
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具被掏空了心臟,燒成焦炭的屍體。
而沈知珩,會換上我的心臟,以受害人家屬的身份,在我的葬禮上哭泣,然後理所當然地接受溫芷寒的照顧。
“這群......畜生。”
溫芷寒的聲音抖得厲害,她猛地把我扯進懷裡,死死抱住。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聽著她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驚出了一身冷汗。
“芷寒。”我死死抓著她的衣服,聲音像從地獄裡飄出來。
“天亮後,我們回警局。”
天亮的時候,我們坐在了市公安局的接待室裡。
接待我們的是一位姓劉的女刑警。
她看著我們的眼神,透著幾分複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們能跑出來,真是命大。”
劉警官把幾份檔案推到我們面前,語氣沉重。
“初步審訊結果出來了。你父母在一個月前,透過地下渠道聯絡了這個非法器官移植團伙。”
“沈知珩的心力衰竭已經到了晚期,最多隻能活三個月。常規渠道根本等不到合適的配型。”
我看著那些蓋著紅章的口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
“所以,他們選了我。”
“對。”劉警官嘆了口氣,“你不僅配型完美,而且......是他們最容易控制的目標。”
那個計劃簡直令人髮指。
婚禮當天的貴賓休息室,隔壁就是一個閒置的儲藏間。
他們花重金讓人把那裡改造成了臨時手術室。
甜湯裡下了大劑量的麻醉劑。
只要我喝下去,不到三分鐘就會失去意識。
然後我會被從暗門拖進隔壁。
胸腔被開啟,心臟被挖出來。
緊接著,一場“意外”的火災會吞噬整個休息室,把我被解剖的屍體燒得面目全非。
“你弟弟因為身體虛弱,會在火災發生前被提前轉移。而你父母,會作為目擊者,證明你是被困在火海里沒跑出來。”
劉警官頓了頓,“至於為什麼要發那些威脅你回去的簡訊,甚至你母親揚言跳樓......”
“因為那個地下團伙收了錢,刀都準備好了,獵物卻跑了。他們拿不到你的心臟,就威脅要殺你全家洩憤。”溫芷寒冷冷地接話。
“沒錯。”劉警官點頭。
“那火是怎麼燒起來的?”我問。
“團伙裡有個小弟吸菸,引發了手術室裡的易燃氣體,直接把事先準備好的助燃劑給引爆了。也算他們倒黴,自己把自己端了。”
我坐在椅子上,聽著這些彷彿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節,胃裡一陣翻騰。
我沒忍住,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池上乾嘔起來。
吐出來的只有酸水。
溫芷寒跟進來,一下下拍著我的後背,眼眶發紅。
“別怕,晏之,沒事了。”
我直起身,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的男人。
害怕?
不,我現在感覺不到害怕了。
恐懼到了極點,剩下的就只有徹骨的寒意和一種瘋狂的清醒。
二十年。
他們用親情這把軟刀子,一寸寸地割我的肉,喝我的血。
最後,還要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他們最疼愛的兒子續命。
我洗了把冷水臉,走出洗手間。
“劉警官,我想見見他們。”
“按規定,現在還在審訊階段,家屬不能探視。但你是受害人,情況特殊......”劉警官猶豫了一下,“只能隔著單向玻璃看一眼。”
“好。”
我跟著劉警官走到審訊室外。
透過玻璃,我看到了我爸。
他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頭髮散亂,手上戴著手銬,正趴在審訊椅上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我們沒想殺人啊!他是我親生的,我怎麼會殺他!”
“那只是個小手術!醫生說了,只要把心換給知珩,晏之只是睡一覺......”
我看著他那副噁心至極的嘴臉,拳頭死死捏緊。
睡一覺?
人沒了心臟,那叫死!
在這個男人的認知裡,只要是為了沈知珩,剝奪我的生命竟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還不知道殺人要償命嗎?”溫芷寒站在我身邊,語氣冰冷得像淬了毒。
“他知道。”我盯著玻璃裡那個瘋狂的男人,“他只是覺得,我的命,本來就是他的所有物。他想拿走,我就該乖乖雙手奉上。”
我轉過頭,看向劉警官。
“帶我去見沈知珩。”
“他在市醫院的警方監管病房。”劉警官說,“他的情況很糟糕。”
“帶我去。”
我一字一頓地說,眼神沒有絲毫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