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日家人示好,我果斷逃婚_第 7 章 那份長達十年的賬單流水
第 7 章
那份長達十年的賬單流水,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我爸媽最後的心理防線。
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爸牙齒打顫的聲音。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死死盯著那份影印件,眼神像見了鬼。
“我怎麼會知道?”我冷笑一聲,把影印件拍在旁邊的長椅上,“從我十八歲那年,你們非要拉著我去做全身骨髓和基因配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時候,他們藉口說帶我做體檢。
可哪家常規體檢會詳細到查基因配型?
從那以後,我留了個心眼,偷偷複製了家裡電腦裡的所有病例和賬單。
“我一直以為,你們最多也就是想讓我隨時準備給沈知珩捐個腎、獻個血。”
我看著他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們打的是要我命的主意。”
劉警官走上前,拿過那份流水賬單掃了幾眼,臉色瞬間鐵青。
“帶走!涉嫌長期虐待和預謀故意殺人,這案子性質太惡劣了!”
我媽突然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沒有求饒,而是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說!你故意看著我們一步步陷進去!你這個毒蛇!”
“毒蛇?”
溫芷寒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我媽身旁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們把他當活體器官容器養了二十年,現在反過來咬他一口?要不是晏之警覺,現在躺在停屍房的就是他!”
溫芷寒的眼睛紅得嚇人,像一頭髮怒的母獅。
“你們放心,溫家的律師團會全程跟進這個案子。我要你們在裡面,把牢底坐穿。”
我媽被溫芷寒的氣勢嚇得瑟縮了一下,沒敢再說話,被警員連拖帶拽地帶走了。
我爸還在崩潰地大哭,嘴裡唸叨著“知珩怎麼辦”、“我的知珩啊”。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說過一句對不起。
在他的世界裡,我只是一個壞掉的、不聽話的器官供體。
處理完警局的事,已經是下午。
我和溫芷寒剛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溫芷寒的爸爸坐在後座,臉色鐵青地看著我們。
“上車。”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溫芷寒皺了皺眉,握緊了我的手:“爸,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
“在這兒說?嫌你們溫家在本地丟的臉還不夠大嗎!”
岳父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
“沈晏之,你家裡那點破事現在全城皆知!有個涉嫌殺人賣器官的親家,你讓芷寒以後怎麼在商界抬起頭?”
我看著岳父刻薄的嘴臉,心裡異常平靜。
“爸,對不起,這件事確實給溫家帶來了麻煩。”我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對不起有用嗎?”岳父冷哼一聲,“識相的,就趕緊跟芷寒把婚退了。你們連儀式都沒走完,現在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還來得及。”
“不可能。”
溫芷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拉開後座的車門,把岳父嚇了一跳。
“爸,晏之是受害者。他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你現在逼他離婚,是不是太冷血了?”
“我冷血?我是為了溫家的聲譽!”
“溫家的聲譽不需要靠犧牲我老公來維護。”溫芷寒語氣強硬,“如果董事會覺得有影響,我可以辭去總裁的職務。但我絕對不會離婚。”
岳父被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溫芷寒的手直哆嗦。
“你......你為了這個男人,連家都不要了?”
“是你們在逼我。”
溫芷寒甩上車門,“砰”的一聲,切斷了岳父未說完的咒罵。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重新變得溫柔。
“走,我們回家。”
我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是一個人在黑暗裡摸爬滾打。
今天,終於有人牽著我的手,站在了陽光下。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