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驛橋信無傳》虞笙傅彥承_第10章 傅彥承真的交出了所有地盤
傅彥承真的交出了所有地盤。
他的手下發了正式通告。
所有生意移交,所有勢力解散。
他父親的案子也立案了。
強姦罪,證據確鑿。
開庭那天,我和媽媽沒去。
我們在收拾行李。
歐洲這邊療養院安排好,媽媽需要長期康復。
新生活要開始了。
電視播新聞。
“前黑道頭目陸某今日一審宣判,有期徒刑十年……”
畫面一閃,傅彥承出現在鏡頭裡。
他被記者圍住,低著頭。
有人把話筒懟到他面前。
“陸先生,你後悔嗎?”
傅彥承抬頭。
他眼睛看著鏡頭,像在看我。
“後悔。”
“但後悔沒用。”
“我只能用餘生贖罪。”
媽媽關了電視。
“走吧,笙笙。”
我們拎行李下樓。
樓下停著一輛車。
傅彥承站在車邊。
他手裡拿著檔案袋。
“阿姨,虞笙。”
媽媽把我護在身後。
“你還想怎樣?”
傅彥承遞來檔案袋。
“這是瑞士銀行賬戶,裡面是我所有積蓄。”
“密碼是你生日。”
我沒接。
“我們不需要。”
“你們需要。”傅彥承堅持,“阿姨的康復需要錢,你們在國外生活也需要保障。”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媽媽看著他。
“你父親進去了,你的勢力沒了,你現在一無所有了。”
“這是我應得的。”傅彥承說,“阿姨,我不求你們原諒。”
“我只求你們……好好活。”
他把檔案袋放地上。
轉身走了。
背影瘦削,孤單。
我和媽媽坐上車。
車開遠,我回頭看了一眼。
傅彥承還站在那裡,望著我們的方向。
像座石雕。
歐洲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靜。
媽媽康復順利,已能記起大部分事。
我在當地音樂學院找到助教工作,教孩子鋼琴。
錢不多,但乾淨。
那天下午,我收到快遞。
沒有寄件人。
開啟,是本舊相簿。
裡面全是十年前的照片。
我和傅彥承的合照。
在琴房外,在校門口,在便利店。
每一張,他都看著我笑。
相簿最後一頁,夾著信。
很短幾行:
“虞笙,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出現過。”
“祝你餘生,一切都好。”
我把信摺好,放進抽屜最底層。
窗外陽光燦爛。
媽媽在陽臺澆花,哼著歌。
我開啟琴蓋,開始彈奏。
鏡子裡的人,眼神平靜。
十年過去了。
疼還在,疤也在。
但日子,總要向前。
就像媽媽說的。
“笙笙,向前看。”
我按下琴鍵,奏出流暢旋律。
這一次,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