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驛橋信無傳》虞笙傅彥承_第5章 我媽緊緊護着我

我媽緊緊護著我，對傅彥承又踢又打。

“壞蛋！壞蛋！”

她聲音尖銳，像個護崽的孩童。

傅彥承站著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我媽臉上，又看向她懷裡那個我小時候的舊玩偶，喉結滾動。

“她……”他聲音乾澀，“她怎麼回事？”

我摟住發抖的媽媽，冷冷看他。

“拜你所賜。”

傅彥承皺眉，眼底有什麼在翻湧。

“我以為……”他頓了頓，“她只是病了。”

“腦溢血。”我說。

夜風刺骨。

傅彥承的手指蜷了蜷。

他看著我懷裡的媽媽，看著她那雙憤怒卻空洞的眼睛。

“虞笙。”他聲音低下來，但語氣仍硬，“我可以幫你。”

“我認識最好的精神科醫生，可以安排你媽去國外治療。”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冷笑：

“雖然我覺得，這是她當第三者的報應。”

這句話刺穿我最後防線。

十年了。

我忍夠了。

“我媽沒有。”我聽見自己聲音，很輕，卻清晰。

傅彥承愣住。

“你說什麼？”

“我說，”我扶著媽媽站起來，膝蓋疼得發顫，卻站得筆直，“我媽沒有當第三者。”

傅彥承表情變了。

像聽見天大笑話。

“虞笙，你為了錢連這種謊都撒？”

“我沒撒謊。”我盯著他，“十年前我就想告訴你，但你沒給我機會。”

“你媽親口承認的！”傅彥承聲音陡然拔高，“在我媽跳海前，她親口說的！”

媽媽在我懷裡瑟縮。

我輕拍她的背。

“那我媽現在就在這裡。”我抬起下巴，“你敢當面問嗎？”

傅彥承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我，又看向茫然的媽媽。

“她這樣，怎麼問？”

“所以先治好她。”我說，“你剛才不是說可以幫忙嗎？”

傅彥承沉默。

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

“治療可以安排。”他終於說，“但虞笙，如果你騙我——”

“ ?? 我沒騙你。”我打斷他，“傅彥承，你有沒有想過，你恨錯了人？”

他臉色在燈光下慘白。

“不可能。”他咬牙，“我媽不會騙我。”

“那我媽就會騙我嗎？”我聲音開始發抖，“你知道這十年我們怎麼過的嗎？”

傅彥承沒回答。

他轉身走向車子。

“明天我讓手下聯絡你。”他拉開車門，頓了頓，“虞笙，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車子消失在夜色裡。

我摟著媽媽，站在空曠街頭。

“笙笙，冷。”媽媽靠在我懷裡，小聲說。

我脫下外套裹住她。

“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