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驛橋信無傳》虞笙傅彥承_第8章 病房死寂

病房死寂。

傅彥承站著，像被凍住。

“你說……什麼？”

“三月二十號，鉑金會所VIP包房。”媽媽聲音很穩，但手指攥緊床單，“你爸的助理約我談合作，說傅總欣賞我的設計才華。”

“我去了。”

“包房裡只有你爸。”

媽媽閉上眼睛。

“他把我按在沙發上，說給我資源，說只要我聽話，什麼都有。”

我握緊媽媽的手。

她的手冰涼。

“我掙扎，他打我。”媽媽睜開眼，看著傅彥承，“我喊救命，沒人來。”

“事後，他扔給我一張支票。”

“我沒要。”

傅彥承臉色慘白。

“不可能……”他喃喃，“我爸說……是你勾引他……”

“我勾引他？”媽媽笑了，眼淚流下，“我那時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女兒要養，我為什麼要勾引一個有婦之夫？”

“因為你貪。”傅彥承聲音發顫，“我爸說，你要的太多……”

“我要什麼了？”媽媽提高聲音，“我要他離我遠點！我要他別再騷擾我！”

她喘著氣，胸口起伏。

“那之後，你媽找到了我。”

“她罵我是小三，說我毀她家庭。”

“我解釋，她不信。”

媽媽看向傅彥承。

“你媽跳海那天，我也在。”

“她站在碼頭邊，問我為什麼不放過她丈夫。”

“我說我沒有。”

“她笑了，說你們這種女人，都一樣。”

傅彥承後退一步。

“你騙人。”他聲音很輕，“你在騙我。”

“你去查。”媽媽說，“會所監控也許沒了，但你爸的助理應該還在。”

“或者，去問你爸。”

“問他那晚，我有沒有說過‘不’。”

傅彥承轉身衝出病房。

門被摔出巨響。

媽媽癱倒在床，大口喘氣。

“媽！”我按呼叫鈴。

醫生護士衝進來。

檢查，輸液，吸氧。

媽媽緩過來後，握緊我的手。

“笙笙，對不起。”

我搖頭，淚流不止。

“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是我害了你。”

三天後，傅彥承又來了。

他像變了個人。

鬍子拉碴，眼底血紅。

“我問了我爸的助理。”他站在病床前，聲音嘶啞，“他承認了。”

媽媽沒說話。

“會所監控雖沒了，但當年的報警記錄在。”傅彥承繼續說，“您報過警。”

媽媽閉眼。

“警方說證據不足。”

傅彥承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地板上，悶響。

“阿姨，對不起。”

媽媽睜眼看他。

“我不需要你道歉。”

“我需要。”傅彥承聲音帶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然後呢？”媽媽輕聲問，“我女兒的十年，能回來嗎？”

傅彥承抬頭看我。

我別過臉。

“虞笙……”他喚我名字。

我沒應。

“我會彌補。”他站起來，“用我一切彌補。”

“你走吧。”媽媽說，“我們不想見你。”

傅彥承站著，很久沒動。

最後，他深深鞠躬。

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