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宮宴,到底由誰給皇帝敬桂花酒啊?_第10章 10我把酒遞給姜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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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酒遞給姜映秋。
她沒有接。
“我不敬他。”
皇帝死死盯著她。
“你恨朕?”
“談不上。”
姜映秋低頭整理燒壞的衣袖。
“我只是不想再陪你演了。”
皇帝咬著牙。
“朕可以立你為後。”
“姜家已經沒人了,朕還能替他們平反。”
“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姜映秋抬眼。
“我的孩子能活嗎?”
皇帝僵住。
“我父兄能活嗎?”
“東宮死去的那些人能活嗎?”
“不能就閉嘴。”
她說得很輕。
皇帝卻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看向我和貴妃。
“都是你們!”
“若不是你們多事,今晚根本不會鬧成這樣!”
貴妃抱著受傷的大皇子,氣笑了。
“您放火,您逼宮,您拿兩族性命當籌碼。”
“最後怪我們多事?”
“行吧,您是皇帝,鍋都得別人背。”
我將酒杯放回御案。
“陛下捨不得的,從來不是姜映秋。”
“您捨不得的是她手裡的遺詔。”
“您怕她死,也怕她走。”
“所以把她困在身邊整整八年。”
皇帝還想否認,宗正寺卿已經驗完遺詔。
“確為先帝親筆。”
遺詔上寫得很清楚。
先帝駕崩後,由寧王繼位。
當今皇帝監國,卻不得染指皇位。
寧王當年被困在封地,至今仍活著。
皇帝偽造遺詔、私調禁軍、火燒東宮,每一條都夠他從龍椅上滾下來。
他望向殿外。
曾經跪著山呼萬歲的臣子,如今一個都沒替他說話。
皇帝忽然抓起桂花酒,一口灌了下去。
“朕沒輸。”
“天下是朕打下來的,誰敢拿走?”
他搖搖晃晃走上御階,還想坐回龍椅。
禁軍統領卻先一步摘下佩刀,跪在宗正寺卿面前。
“臣請宗室共議國事。”
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皇帝孤零零站在高處。
沒人再接他的話。
天亮前,宮門重新開啟。
皇帝被送入宗人府。
寧王回京繼位前,由宗室與六部共同監國。
沈、謝兩家是否參與當年逼宮,也要重查。
貴妃聽見這話,反而鬆了口氣。
“該查就查。”
“誰犯的錯誰認,別再拿我們當擋箭牌。”
大皇子的身世最終沒有公開。
他並非皇帝親子,卻也不是姜映秋的孩子。
他的生母只是個死在宮裡的普通宮女。
貴妃沉默了很久,最後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看什麼?”
“我養了你十八年,你還想換個娘?”
大皇子眼睛紅了。
“兒臣不換。”
“那就扶我起來,腿麻了。”
姜映秋沒有接受任何封賞。
她離宮那天,只帶走了那把裝過遺詔的舊酒壺。
宮門外,她回頭問我:
“你們以後還鬥嗎?”
貴妃搶先開口:
“鬥啊。”
“她欠我七年的賬,我得慢慢算。”
我點頭。
“巧了,我也記著呢。”
貴妃瞪我一眼,自己先笑了。
新帝登基後,我和貴妃都請旨離宮。
她回江南整頓謝家。
我回北境陪母親,也等沈家舊案查清。
臨走前,我們在空蕩蕩的中秋殿裡喝完了剩下的桂花酒。
貴妃嫌酒太酸,喝一口便皺起臉。
“沈蘅,明年中秋還喝這個?”
“換一種吧。”
“行。”
她碰了碰我的杯子。
“下次別猜人了。”
“猜得我頭都禿了。”
我低頭看著杯中漂浮的桂花。
這一次,沒有皇位,沒有詔書,也沒有誰的性命壓在酒杯下面。
我們想敬誰,就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