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宮宴，到底由誰給皇帝敬桂花酒啊？_第5章 5我提起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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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酒壺，繞過長案，放到皇帝面前。

貴妃急得扯住我。

“沈蘅，你瘋了？”

“鬆手。”

“你想死別拉上我！”

我拍開她的手，將空杯擺正。

“陛下說，那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臣妾坐左邊，貴妃坐右邊。”

“坐在中間的人，不正是陛下嗎？”

貴妃愣住了。

皇帝眯起眼睛，沒說話。

我把酒壺往他面前推了推。

“陛下最捨不得江山，也捨不得自己的命。”

“所以這杯酒，該由您敬給自己。”

滿殿死寂。

貴妃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一副隨時要和我撇清關係的模樣。

“那個，陛下。”

“這主意是她想的，和臣妾沒關係。”

我氣得瞪她。

她瞪回來。

“看什麼？前兩世都是你連累我，這次我可不上趕著送人頭。”

皇帝忽然笑了一聲。

“有點意思。”

他拿起酒壺，親手倒滿一杯。

我和貴妃死死盯著他的手，連氣都不敢喘。

皇帝將酒喝了。

沒有摔杯。

也沒有喊人。

貴妃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我後背的冷汗也終於停了。

猜對了。

我們活下來了。

皇帝把玩著空杯，神色甚至比剛才溫和了幾分。

“沈蘅，你比前兩次聰明。”

我剛要謝恩，心裡猛地一沉。

他記得。

他知道我已經死過兩次。

貴妃也反應過來，嘴唇瞬間沒了血色。

“陛下，您剛才說什麼？”

“貴妃耳朵不好？”

皇帝抬眼看她。

“朕說，她比前兩次聰明。”

貴妃跪倒在地。

“您也重生了？”

皇帝沒回答，只讓人撤走架在我們母族頭上的刀。

“這杯酒，替你們換了一口喘氣的機會。”

“但答案只對了一半。”

我剛放下的心又被吊了起來。

“陛下最捨不得的，不是自己？”

“人都惜命，算不得稀奇。”

皇帝重新命人溫酒。

“朕說的那個人，確實在你們中間。”

“她還沒有親手敬酒。”

貴妃急了。

“可我們一人敬過一次。大皇子也來過。連死人都請來了。”

“您要是非讓我們猜，至少給點提示吧？”

皇帝看著她。

“你在跟朕講道理？”

貴妃立刻低頭。

“沒有。臣妾哪敢啊。”

“就是想死得明白點。”

皇帝沒有發怒。

他將兩份空白詔書扔到我們腳邊。

“桂花酒重新溫好前，把名字寫上。”

“這次若錯，朕不會殺你們。”

貴妃眼睛剛亮起來，皇帝便補了一句：

“朕會讓你們看著兩族男丁入獄，女眷充入教坊。”

她的笑僵在臉上。

殿門開啟，一名低著頭的掌酒宮女走進來。

她沒戴釵環，只在髮間別了一朵乾枯的桂花。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開。

宮女跪到我們兩人的坐席之間，伸手去端酒壺。

銅壺滾燙。

她的手背立刻紅了一片。

皇帝握住扶手，指節一下繃緊。

可他最終什麼都沒說。

貴妃貼到我耳邊，聲音發虛。

“他剛才，是不是差點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