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宮宴，到底由誰給皇帝敬桂花酒啊？_第6章 6你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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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見了？”

“我又不瞎。”

貴妃偷偷瞥向掌酒宮女。

“她叫什麼？”

我搖頭。

我入宮十年，認得各宮掌事，也認得御前得臉的宮人。

可這個女人，我從沒見過。

她一直低著頭。

臉被垂下的頭髮擋住，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貴妃壓著聲音叫她。

“抬頭。”

宮女沒反應。

“本宮讓你抬頭。”

她還是不動。

常福趕緊過來賠笑。

“貴妃娘娘，她是尚食局臨時調來溫酒的，聽不見。”

“聾的？”

貴妃一臉不信。

“御前什麼時候敢用聾子了？”

常福笑得更僵。

“她手穩。”

“剛才都燙成那樣了，還手穩？”

貴妃還想追問，我按住她。

皇帝就在幾步外。

盯得太緊，只會害死這個宮女。

我換了個方向，故意提高聲音。

“陛下說，那個人在我們中間。”

“會不會指的不是坐席，而是官位？”

“臣妾為賢妃，雲昭為貴妃。”

“夾在我們之間的，是德妃。”

貴妃反應極快。

“對，肯定是她。”

“她一向不爭不搶，您去她宮裡，她連頭都不梳。”

“這才叫真情啊。”

我差點被她說服。

德妃很快被請到大殿。

她睡得正香，頭髮確實沒梳好，進門還打了個哈欠。

聽完皇帝的要求，她撲通跪下。

“臣妾不敬。”

貴妃瞪大眼睛。

“為什麼？”

德妃看她像看傻子。

“陛下真捨不得我，還用得著你們猜？”

“這酒誰愛敬誰敬，反正我不想當皇后。”

貴妃被堵得說不出話。

皇帝反倒笑了。

“還是你活得明白。”

德妃立刻順杆爬。

“那臣妾能回去睡了嗎？”

“滾吧。”

德妃麻利地走了。

走到門口，她卻停了一下。

“陛下。”

“這酒，臣妾聞著有些熟。”

皇帝臉上的笑淡了。

德妃皺著眉想了想。

“像八年前東宮常用的桂花釀。”

常福立刻打斷她。

“娘娘不是困了嗎？奴才送您回去。”

德妃被半推半請地帶走。

我與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

八年前。

又是八年前。

那一年，皇帝還是太子。

東宮起了一場大火。

他的髮妻姜氏死在火中，連屍骨都沒留下。

第二年，皇帝登基。

後位卻一直空著。

我們剛才把姜氏的牌位拿來試過。

皇帝親口說，他不捨不得一個死人。

可這壺酒，偏偏是她生前用過的酒。

貴妃的目光落在掌酒宮女髮間那朵桂花上。

“該不會真鬧鬼吧？”

“閉嘴。”

“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嘴上逞強，身子卻往我這邊靠了靠。

宮女把溫好的酒端回來。

經過皇帝身邊時，一滴酒濺到他的手背。

禁軍立刻拔刀。

皇帝卻抬手攔住。

“退下。”

宮女跪地請罪。

皇帝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還是不肯抬頭看朕？”

她的肩膀輕輕一顫。

隨後，她把頭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