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曬死我全家九十九次後,龍王撬開了我的空蚌殼_第7章 7敖朔盯着那枚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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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朔盯著那枚血印,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聞淵已經退進水門。
“想起來了?”
“當年東海連旱三年,你怕龍族失去四海之首的位置,是誰替你出的主意?”
敖朔握著舊令,手背青筋暴起。
“本王只准借一小塊。”
“借?”
我撐著不斷裂開的蚌殼看他。
“問過我嗎?”
他喉結滾了一下。
“當時你沉睡三百年,四海都說你只是一隻空蚌。”
“所以就能撬開我的殼?”
敖朔沒有回答。
聞淵站在門後笑了。
“殿下,你看,她不會謝你的。”
“當年若不是你下令割下碎核,東海早就旱了。她一家住在海溝,佔著用不完的水,卻連一塊都不肯拿出來。”
爹頂著地宮,聲音從龜甲下傳來。
“那三年,我送過十二次水。”
聞淵笑意一頓。
娘接過話。
“北溟送了七次。”
大哥咬著牙抬起斷裂的石樑。
“我送過四次,龍宮說是海相調來的。”
二姐冷笑。
“合著拿我們的水,養你們的名聲,再罵我們一家自私。聞淵,你這算盤打得挺響。”
四周水族的目光變了。
敖朔猛地看向聞淵。
“那些水是他們送的?”
“重要嗎?”
聞淵攤開手。
“水到了東海,功勞是誰的,全看誰坐在龍座上。”
他說完,按下水門旁最後一道機關。
地下海驟然下沉。
九十九條引水線全部反轉,開始抽取岸上的江河。
我聽見無數百姓的井在變空。
不能再拖。
我將雙手插進黑海,強行把暴走的水脈分成四股。
東歸東,南歸南。
每分出一股,我的殼便多一道裂紋。
娘想過來,我搖頭。
“娘,去護住爹。”
“可你的殼。”
“裂了還能補。”
這句話大哥小時候常說。
那時我從海溝摔下來,殼上磕了一道口子。
他抱著我跑遍四海,一邊掉鱗一邊安慰我,“裂了還能補,大哥給你找最好的珊瑚膠。”
如今他紅著眼罵我:“你少學我,我那時候嘴硬。”
水門正在關閉。
聞淵只剩半張臉露在外面。
敖朔突然將斬海刀插進門縫。
“本王去抓他。”
我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
“憑什麼?”
“憑這水庫用的是你的印,龍筋用的是你的,九十九次曬刑也是你下的令。”
我指向正在崩塌的地宮。
“你欠下的,先用你的命頂住。”
敖朔臉色難看,卻沒有再爭。
他化出龍身,纏上九十九根斷裂的玉柱。
龍鱗被碎石刮開,血很快染紅海水。
我獨自穿過水門。
門後沒有聞淵。
只有那顆被他留下的碎核。
碎核落進我掌心,一段被強行挖走的記憶隨之湧進腦海。
海眼失竊那晚,撬開我蚌殼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聞淵。
另一個穿著龍王冕服。
他親手按住了我的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