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曬死我全家九十九次後，龍王撬開了我的空蚌殼_第6章 6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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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碎核猛地裂開。

一股黑潮從聞淵胸口噴出，捲住離他最近的龍兵。

那龍兵連叫都沒來得及叫，身體便迅速乾癟下去。

聞淵反手扯斷腳上的水流，衝向東海龍宮。

“攔住他！”

敖朔提刀追了兩步，腳下的曬海臺卻突然塌陷。

黑線鑽過的地方全是空的。

臺下沒有岩石，也沒有海沙。

只有一道深不見底的水門。

門後傳來巨浪拍擊的聲音。

我站在裂口邊，聞到了海藻、鹽，還有被曬熱的泥土味。

那不是海底該有的味道。

爹沉聲開口：“下面藏著水。”

“很多水。”

二姐擦掉嘴角的血，盯著不斷擴大的裂縫。

“難怪我這些年總覺得東海下面有東西在喘。”

敖朔回頭看她。

“你為何不報？”

二姐笑了，“我報了三次，第一次被趕出龍宮，第二次捱了二十水鞭，第三次，你把我送上曬海臺。”

敖朔嘴唇動了動，沒再出聲。

我跳進裂口。

娘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念念。”

“娘，水門在叫我。”

“那就一起去。”

她沒有勸我回去，只用鮫紗纏住我們幾人的手腕。

爹走在最前面，大哥和二姐護住兩側。

我們順著黑線往下。

敖朔也跟了進來。

越往下，水壓越重。

兩側石壁上釘滿吸水釘，每一根都刻著海相府的印。

大哥拔下一根。

釘尾突然噴出水流，直衝頭頂。

“這東西一直在抽四海的水。”

我握住吸水釘，聽見裡面無數細小的哭聲。

珊瑚海枯死那晚。

南海幼鮫擱淺那晚。

北溟冰層斷裂那晚。

所有消失的水，都在這裡。

前方忽然亮起來。

一片比東海龍宮還大的水域，被封在地下。

水面上建著九十九根白玉柱，每根柱子都纏著龍筋。

聞淵站在最高處，抬手按住機關。

“本來還差最後一次曬刑。”

“既然你們急著下來，那就提前開海吧。”

敖朔看清玉柱上的字，臉色瞬間慘白。

那裡寫的不是陣法。

是分水名冊。

東海龍宮得三成，四方龍族得兩成，剩下的全部匯進聞淵腳下的升龍池。

這些年四海缺水，不是海眼丟了。

是水被他們分了。

敖朔咬牙道：“本王只准你建一座備用水庫。”

聞淵笑得肩膀發抖。

“殿下，印是你蓋的，龍筋是你給的，抓人也是你下的令。”

“現在裝什麼乾淨？”

他猛地扳下機關。

九十九根玉柱同時炸裂。

被囚禁多年的海水沖天而起。

爹立刻化出玄龜真身，用龜甲頂住崩裂的地宮。

娘展開鮫紗，把亂流往兩邊分。

大哥和二姐一左一右，護住下方來不及逃的水族。

我張開蚌殼，黑海迎向洪流。

可水太多了。

它們被困了九十九次潮汐，滿是怨氣。

我的殼上裂開第一道縫。

聞淵踩著巨浪退向水門。

“海眼歸位又怎樣？”

“你救四海，我就走。”

“你追我，這裡的人全死。”

就在水門即將合攏時，敖朔忽然從名冊底下抽出一張舊令。

舊令上只有一句話。

取海眼一核，試借百年。

落款處，是敖朔自己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