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晚,故人何在_第7章 7屋內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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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
蕭鶴川將一杯熱茶遞到我手裡。
“暖暖手。”
他說。
我接過茶杯,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
“他走了嗎?”
我低聲問。
蕭鶴川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還在外面站著。”
他語氣平淡。
“隨他去吧。”
我喝了一口茶,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蕭鶴川在對面坐下,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推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
我疑惑地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平安扣。
玉質溫潤,雕工精細。
“這枚,是我在敵國時,照著你畫的圖樣,自己刻的。”
我眼眶微熱,指尖撫過平安扣上的紋路。
“你還記得圖樣?”
我問。
“關於你的事,我一件都不敢忘。”
他輕聲說。
“在敵營的那些日夜,只要想到你還在等我,我就不敢死。”
我握緊了平安扣,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對不起。”
我低著頭。
“我忘了你六年。”
蕭鶴川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動作自然得彷彿我們從未分開過。
“不是你的錯。”
他聲音溫和。
“是裴照野偷走了你。”
“如今你回來了,就足夠了。”
他沒有追問我這六年的委屈,也沒有急著宣示主權。
他只是安靜地陪著我。
連催促都不催。
而此時的定北侯府,卻是一片混亂。
裴照野帶著一身風雪回到府裡。
剛進門,就看到大夫提著藥箱,滿臉惶恐地跪在廳堂。
“侯爺饒命!”
大夫磕頭如搗蒜。
“溫姑娘她......她根本沒有身孕啊!”
裴照野猛地停住腳步。
“你說什麼?”
他聲音冷得像冰。
“小人該死!”
大夫顫抖著說。
“是溫姑娘給了小人五百兩銀子,讓小人謊報喜脈。”
“她說只要能留在侯府,日後必有重賞。”
裴照野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大步衝進溫明姝的院子。
溫明姝正坐在妝臺前,往臉上撲粉。
看到裴照野進來,她立刻換上一副柔弱的表情。
“侯爺,您去哪兒了?我肚子好痛......”
她話音未落,裴照野已經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將她狠狠抵在牆上。
“沒有身孕?”
裴照野雙眼猩紅,咬牙切齒。
“你竟然敢騙我!”
溫明姝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掙扎。
“侯爺......我錯了......我是太愛您了......”
“閉嘴!”
裴照野猛地鬆開手。
溫明姝跌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來人!”
裴照野厲聲喝道。
“把這個毒婦給我關進柴房!”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侍衛立刻上前,將哭喊的溫明姝拖了下去。
裴照野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滿屋子為平妻準備的紅綢。
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為了這樣一個滿嘴謊言的女人。
逼走了那個陪了他六年,連命都不要的妻子。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壺冷酒灌進喉嚨。
辛辣的液體嗆得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阿妤......”他捂著臉,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是,空蕩蕩的侯府裡,再也沒有人會溫柔地遞給他一碗醒酒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