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跪求我擔保千萬,突然的彈幕救了我一命_第十四章 14一月初的時候案子開庭
第十四章
14
一月初的時候案子開庭,我沒去旁聽,陳剛給我發了庭審的簡報。
蘇晚當庭認罪,態度比之前配合了很多,辯護律師做了罪輕辯護,但非法集資案涉案金額太大了,加上敲詐勒索和偽造合同兩罪並罰,最終判了十三年。
周靜作為從犯,判了三年,緩刑五年。
判決下來那天是臘八,我媽熬了一鍋臘八粥。
我在家喝了兩碗,碗底剩了幾顆紅豆,我用勺子撥來撥去,看著那些紅色的豆粒在碗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一起吞下去了。
那天晚上我上床之前,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外面的夜色。
臘月的天冷得透徹,路燈把地面照出一片暖黃色的光圈,光暈邊緣有一棵落光了葉子的樹,枝椏指向天空,像張開的手指。
手機擱在床頭櫃上,螢幕黑著,沒有再彈出過任何血紅色的字。
那些字從蘇晚被帶走的那天起就消失了,像被風吹散了,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拉上窗簾,關了燈躺下去,黑暗鋪天蓋地壓下來,又軟又沉,像一床厚棉被蓋在身上。
我閉上眼,這一覺睡得很沉。
三月初,天氣暖和了一些。
週末我回家吃飯,我媽包了薺菜餡的餃子,麵皮擀得又薄又勻,餡裡拌了蝦皮,咬一口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我爸在陽臺擺弄他的花,冬天凍壞了兩盆三角梅,他翻著土說等四月份重新扦插,能活。
吃完飯我洗碗,我媽在旁邊擦灶臺,擦著擦著忽然開口:
“蘇晚她媽上個月來找過我,在樓下站了半個多小時,我下去給她送了杯水。”
我洗碗的手沒停,水流衝過指縫,帶著洗潔精滑膩的觸感。
“她說她搬去跟她妹妹住了,原來的房子賣了還債。蘇晚那些事,她自己過意不去,也不敢再來看你。”
我把最後一個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拿毛巾擦了擦手:“她身體還好嗎?”
“看著還行,就是瘦了不少。”
我媽把擦灶臺的抹布擰乾掛好,“我跟她說,過去的事別想了,好好過日子。”
我沒接話,把水龍頭關上,廚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帶著一點暖意從紗窗縫裡鑽進來。
我爸從書房出來倒茶,經過客廳時停下腳步,看了我們一眼,什麼也沒說,端著茶杯又回去了。
午後,電視裡的笑聲還在響,毛衣針在我媽手裡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咔嗒聲,樓下隱約傳來哪家小孩練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彈著同一段簡單的旋律。
我靠在沙發背上,把臉埋進那團毛線裡,毛線帶著一股淡淡的樟木味道,暖和而乾燥。
春天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