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跪求我擔保千萬，突然的彈幕救了我一命_第四章 4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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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緊張。

“怎麼回事啊？咱們賬目一直乾乾淨淨的，誰舉報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劉姐，別慌，把咱們所有賬目都準備好，該有的憑證一張別少。明天該接待接待，沒事。”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舉報做假賬。

蘇晚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把冰涼的水拍在臉上。

鏡子裡的人面色發白，眼眶下面泛著一層青灰色。

我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忽然想起高中那年的冬天。

蘇晚也是這樣的一張臉。

那時她家裡出了事，爸媽鬧離婚，她蹲在學校操場後面的角落裡哭。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攥著我的校服袖子說，眠眠，我只有你了。

十二年。

那些一起熬過的夜，分過的半袋薯片，在彼此失戀的深夜接過的電話......

我從鏡櫃裡抽出兩片褪黑素吞下去，躺回床上。

閉上眼，那些血紅的字又飄出來了。

它們不密集，像斷斷續續的投影，在黑暗裡忽明忽暗。

【她明天不會出現。】

【查賬的人查不出問題，但她會帶著那份假的代持協議去找你爸。】

我猛地睜開眼，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心跳頂到嗓子眼，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我爸上個月剛做完心臟支架手術，醫生說前三個月不能受刺激。

我坐起來，靠著床頭板喘了幾口氣。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凌晨兩點四十七分，我媽在家庭群裡發了條訊息，問週末要不要回家吃飯。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拇指懸在鍵盤上方，最終只回了個笑臉。

蘇晚知道我爸的情況。

我們聊過，她當時還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地說，叔叔身體不好，你多回去陪陪他。

那時候她的掌心溫熱而乾燥，握著我像握著最珍貴的東西。

現在那隻手舉著刀，正對準我最軟的地方。

我關了燈重新躺下，這次睡意來得很快。

半夢半醒之間，那些文字還在視野裡浮動，一行接一行，像被風吹散的紙錢。

【她表妹的電話明天會打到你公司前臺。】

【她要你用公司名義開一張五百萬的承兌匯票。】

【金額填好，章蓋好，她會派人來取。】

天快亮的時候我醒了一次，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光。

我翻身坐起來，把昨晚理出來的東西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代持協議的聊天記錄，截圖存了三份。

手機一份，雲端一份，加密郵箱一份。

她電腦裡那份原始檔案的修改時間，我記得清清楚楚。

去年九月十七號，那天我剛好出差，手機裡還留著高鐵票的照片。

蘇晚給我發代持協議電子版的時間是九月十六號晚上十一點，第二天下午我才簽了字發回去。

補充條款上的日期卻寫著九月十五號。

早於我簽字的時間，我根本沒見過那幾頁紙。

我穿好衣服，給自己煮了杯咖啡，站在廚房窗前看著天慢慢亮起來。

七點整，劉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沈總，稅務局的人到了，帶了兩個人，說要查近兩年的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