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跪求我擔保千萬，突然的彈幕救了我一命_第十二章 12她看了我一眼

第十二章

12

她看了我一眼，沒多問，把晾衣杆上的最後一件襯衫扯下來疊好，跟著我進了廚房。

“蘇晚那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我擰開水龍頭洗魚，水流衝在魚皮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我低頭把魚鱗刮乾淨，在水聲裡開口：“她已經被警方控制了，後面要判刑的。”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把案板上的青菜歸攏到盆裡泡上水，水面蕩了幾圈波紋然後靜下來。

“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她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沒接話，把魚抹了鹽擱進盤子裡，擦乾手出去倒了杯水，站在客廳窗前看著樓下那棵銀杏樹。

葉子落了大半，樹枝光禿禿地伸向天空，線條利落乾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配合警方做了三次筆錄，陳剛那邊一直在跟進進度。

蘇晚的非法集資案像滾雪球一樣越查越大，陸續有人去報案，其中有兩個老人被騙了一輩子積蓄，在派出所門口坐著哭了一下午。

我沒去聽那些細節，陳剛轉述的時候我就在電話裡嗯一聲，說知道了。

直到有一天陳剛發來一條訊息：“蘇晚那邊鬆口了，她申請了認罪認罰，爭取從寬。她表妹周靜已經把全部事情都交代了，她扛不住了。”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她判多久？”

“非法集資數額特別巨大，加上敲詐勒索和偽造合同，數罪併罰，估計在十二年到十五年之間。”

陳剛又補了一句，“資產追繳那邊也有進展，她轉移出去的那幾套房產已經凍結了，境外賬戶也凍了，追回來的錢能覆蓋一部分受害人的損失。”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暗了，十一月底的黃昏帶著一種鐵灰色的冷，把整座城市都罩在裡面。

半個月後的一個下午，我正在公司開周例會，前臺小林推門進來，臉色有點怪。

“沈總，有人找你，她說她是蘇晚的媽媽。”

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例會暫停，我讓其他人先散了，合上筆記本走出去。

蘇晚的媽媽坐在前臺旁邊的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頭髮白了大半，兩鬢的碎髮用黑色髮卡彆著。

她手裡攥著一個布袋子，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好像不太靈便，撐了一下沙發扶手才站穩。

“眠眠，”她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有點顫，“阿姨知道不該來找你......”

我讓小林倒了杯熱水端過來，指了指旁邊的接待室：“阿姨，咱們進去說。”

“眠眠，阿姨今天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她說話的時候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布袋子，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晚晚她......她糊塗，做錯了事。阿姨知道她對不起你，可她就我一個媽了，她爸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尾音打著轉，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

“她要是進去了，十幾年啊，阿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眠眠，你幫幫阿姨，去跟警察說說，就說你跟她之間是誤會，是朋友之間鬧彆扭，不是她故意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