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漸遠,歲歲無人相顧_第 9 章 林若楚因故意傷害未遂被判了刑
第 9 章
林若楚因故意傷害未遂被判了刑。
判決下來的那天,宋清舟、傅衍之、季允和齊越四個人,竟然破天荒地找到了我的辦公室。
他們沒有了當初逼我讓出房子的趾高氣揚。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被生活毒打後的滄桑和疲憊。
傅衍之搓著手,語氣極其不自然。
“雪微,我們今天來,是想正式給你道個歉。”
“以前是我們鬼迷心竅,偏袒了那個女人,現在她進去了,也算是遭了報應。”
宋清舟趕緊接話。
“是啊,大家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們聽說你手裡最近有個大型場館的專案,能不能......給我們一口飯吃。”
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轉動著手裡的鋼筆。
看著這四個曾經自封為“騎士”的男人。
他們在發現公主其實是個吸血的毒蛇後,終於想起了我這個曾經任勞任怨的女僕。
我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翻開桌上的一份檔案。
“想接我的專案,可以。”
“先把你們公司的資質和過往成功案例給我看看。”
他們四個面面相覷。
季允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們......我們以前在公司,主要的活都是你乾的。”
“現在公司破產了,我們幾個湊錢剛註冊了個小包工隊,哪有什麼成功案例。”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把上億的專案,交給一個連資質都沒有的草臺班子。”
“憑你們當年讓我吃剩飯,還是憑你們當眾羞辱我。”
齊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姜雪微,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我將檔案合上,目光冷厲地掃過他們。
“趕盡殺絕的是你們自己。”
“在你們為了一個女人,把我辛辛苦苦建立的防線全部摧毀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現在立刻從我的辦公室滾出去,否則我叫保安了。”
他們被我戳中了痛處,灰溜溜地離開了。
而賀庭洲,我也終於見到了他最後一面。
是在幾個月後的一個商業酒會上。
他穿著侍應生的制服,端著托盤,低著頭在人群中穿梭。
我挽著歐洲總部的合夥人,在和幾個商業巨頭談笑風生。
在經過他身邊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的複雜情緒。
震驚、絕望、悔恨,以及深深的自卑。
他手一抖,托盤裡的酒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領班立刻跑過來,劈頭蓋臉地指責他。
“你怎麼搞的,連個盤子都端不穩,趕緊收拾乾淨滾蛋。”
賀庭洲蹲在地上,徒手去撿那些玻璃碎片。
手指被割破,鮮血混著酒液流在地毯上。
他抬起頭,隔著人群看著我。
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對不起。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
挽著身邊男伴的手臂,走向了更光亮的地方。
他的深淵,與我無關。
時光荏苒,轉眼兩年過去。
我在國內的設計界徹底站穩了腳跟,成立了自己的獨立廠牌。
每一場由我主導的策展,都會成為行業內的標杆。
某天下班後,我獨自開車路過錦繡苑。
那個曾經讓我掏空積蓄、承載了我無數幻想的小區。
紅綠燈路口,我無意中瞥見路邊有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賀庭洲。
他正推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車後座上綁著沉重的外賣箱。
整個人看起來比兩年前更加蒼老,頭髮白了小半。
聽說他後來為了躲避高利貸的追討,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走路有些跛。
他為了還債,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
而那四個發小,早就在互相推諉債務中徹底撕破了臉,老死不相往來了。
綠燈亮起。
我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沒有減速,也沒有按喇叭。
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徹底融入在這個城市的夜色中。
回到我現在的江景大平層。
推開門,智慧家居自動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客廳裡鋪著我最喜歡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我在歐洲獲得的各種獎項。
沒有粉色的公主床,沒有不屬於我的密碼。
這裡的一切,都是我親手打拼下來的。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分公司人事小張發來的訊息。
“姜總,明天的新人面試安排在上午十點,這是最終的候選人名單。”
我點開名單掃了一眼。
那些年輕而充滿朝氣的名字,象徵著無數個嶄新的未來。
我端起手邊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玻璃上倒映出我從容而自信的臉龐。
“好的,明天見。”
我敲下回復,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江水的微涼。
過去的那七年,就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而現在,夢醒了。
我擁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城堡,再也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的喜好。
一切,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